即使尽力控制，许砚时的声音仍愈发低沉，带着痛楚，也有无能为力的悲伤。

    简柠并非毫无动，但当断不断反受其的理，她比谁都清楚。

    “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讨厌假设，失败者才总是去设想已经发生的事没有发生。”

    她抬看向许砚时，平静说：“许砚时，我不后悔离婚，也很庆幸你果断答应离婚，当然更要谢我妈妈的帮助，如果没有她，我想我很难从那段糟糕的经历中爬来，站在这里，听你说抱歉。”

    “……我知。”

    这几年，他时常会陷一困局，去想象她可能的生活，无论何时都是不好的画面，可悲是他无法施以援手，甚至连她在哪里都查不到。

    如果她不是秦方慧的女儿，他不敢想象她会吃多少苦；

    但另一面是，如果她不是秦方慧的女儿，或许他早就找到她。

    简柠抢在他前面说：“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在你母亲和姑姑迫我拿掉孩之前，我从未想过要跟妈妈相认。”

    “我知，我没有怪过你。但是简柠，当初我并不想跟你离婚，我很后悔当时没有尽力挽留，后悔自己的骄傲自负，为了所谓的面跟你赌气。我……”

    许砚时有些说不，他当时在微信上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心，他其实很早就到了民政局，一直在外面等着，用忙碌当借拖着她，妄想她在等待中心，或者反悔。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经历那样的事，狭隘的将她的无归结于第三人。

    “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许砚时往前一步，目光邃专注，沉沉压在简柠上，郑重说，“我们重新来过。”

    “你觉得可能吗？在你母亲对我了那样过分的事后，你觉得我们还有机会重来？”

    简柠质问着，突然悲凉的笑了，毫不留的破，“她当初非要对我用，难会不知我们的关系会再无挽回？”

    孙柔当然知，她就是因为知，才想到用那极端的方式斩草除。就算事后许砚时知，除了生气跟她闹，也改变不了他们是至亲的事实，她的存在就是简柠和许砚时之间难渝的鸿沟和尖刺。

    看许砚时骤然变了脸，痛意纠缠没有，简柠继续说：“我原先不认我妈妈，是怨恨她曾经抛弃我，若非走投无路，我不会去找她。因为她能给我，任凭我这辈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东西，我权衡利弊后，很市侩的选择原谅她。”

    简柠扬了扬，一派胜券在握的从容，“但是你呢？你能给我什么是我这辈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的？如果有，我也忍着恶心原谅许家，重新接纳你。”

    许砚时瞳孔骤然一缩，此时此刻，他才清晰的觉到如今的局面于他有多被动，不光是前看得见的障碍，看不见的更多。

    前人是曾经的人，却不再是如曾经那般他的人。

    她更了，明明五官没有变，但举手投足间自然的松弛自信，从容优雅，一颦一笑都带着让人忍不住侧目的，惊艳卓然的。

    更重要的是，她懂得了打蛇打七寸，知如何杀人诛心，也不吝惜将这些手段用在他上。

    和不的待遇就是这样残酷的泾渭分明。

    许砚时没有再说一句话，睁睁看着简柠优雅决绝的转离开。

    至少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