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秋后脚撵前脚，跟在后走完这段路，他没有让谢绥慢走或者是让他走前面，他一个大丈夫怕黑说去一定会被嘲笑的。

    他是不会给任何人嘲笑他的机会的。

    谢绥的书房很大，书架非常多，一层层一排排，堆满了书，像是一面面密实的墙。

    正中偏左一的位置是他的书案还有一张小榻，往右是一张床，不过没多少东西，应该不在这里常住。

    谢绥屋从提着的灯笼里把烛拿来，又亮一，他回给邱秋其中一蜡烛时，邱秋还着谢绥的衣服没有松开。

    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邱秋抓他衣服的手上，邱秋笑两声悻悻松开。

    邱秋拿了一待在原地，谢绥拿着剩那去了后面的书架，在书架上翻找。

    邱秋坐在光源，努力缩在这个小光圈里，不由自主地想象光圈里都是安全地带，外面全是妖鬼怪。

    其实他不该这么想象的，很快就后悔了，他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努力蜷缩在蜡烛燃烧的光圈里。

    谢绥举着火烛消失在一层层书架后面，只有地上书架间隙里透一些微光。

    邱秋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但最终是没有，觉得垂在地上的脚不安全，脱了鞋盘坐在那张小榻上。

    谢绥好像再找什么东西，悉悉索索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偶尔还有走动的声音。

    或许是和他有关系，邱秋想，他耐着看着地上的光等待。

    他脱了鞋袜，书房里有凉，有扇窗没关，往里面呼呼着风。邱秋没动，他懒得去也不敢去。

    目光从那扇黑漆漆的窗上收回，转去看谢绥的位置，但是地上的微光不见了，也没有光亮现。

    邱秋听见的动静也没有了，静悄悄的好像只剩他一个人。

    “谢绥？谢绥？”邱秋颤抖着轻声叫他，“是你的蜡烛灭了吗？要我过去给你着吗？”

    但是没人说话。

    邱秋看了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他面前的蜡烛发着光。

    那一刻仿佛他的想象都变成真的，他不可抑制地现哭腔，嗓带着一沙哑：“谢绥你是走了么，我没看见啊，你，你怎么不说话啊。”

    邱秋幻想是否是他刚才走神没有注意，谢绥早就找到东西走了，又或者……或者是府里贼了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谢绥——被杀了。

    他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他喊了好几次谢绥可都没人应，他有害怕，犹豫着榻穿鞋，他举着蜡烛在地上找鞋。

    忽然一阵风过，那大开的窗吱呀响了几声，邱秋的蜡烛跟着灭了。

    前骤然陷一片黑暗，只剩稀薄的几缕月光，但更显惨淡冷。

    “啊——谢绥！谢绥！”邱秋也顾不得穿鞋，赤脚从榻上跑来，跑到几排木架里找谢绥。

    他呜咽着说话，几乎泣不成声：“谢绥你在……呜……哪儿啊？你说话呀，呜哇——”

    窗只是一味地发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风从邱秋的脚踝溜过，他甚至吓得不敢踩在地上，边跑边在地上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