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能滴血。

    映雪慈住衣袖， 睫颤成好看的弧度，声音听上去有一丝委屈：“红烛也没有吗……”

    慕容怿顿了顿， 低看她。

    映雪慈仰起脸，饱满的微张，红濡的。

    她的一张一合， 泫然泣：“臣妾虽然不是初次嫁人，可私心早已将陛视为夫君，没有凤冠霞帔便罢了，臣妾二嫁之，不敢求陛良多……可是，连房夜的烛也没有吗？”

    她的泪嵌在眶里，晶莹剔透，在朦胧的光线中摇摇坠。

    “陛对臣妾这般随意，是不是，一也不在意臣妾？”

    梁青棣被匆忙传召殿，将一对龙凤红烛小心翼翼摆上桌。

    正要燃，里间传来映雪慈轻柔的嗓音：“不必了，一会儿我来。”

    梁青棣是，忽然又听她：“阿公，蕙姑可在门外候着？烦请您告诉她，今夜无需她守夜，请她先回去休息，不必守在殿外了。”

    梁青棣心里一提，便知今夜主殿里不会歇息的那么早。

    他伺候皇帝这么久，从王府到大，后院里一个女主都没有，也没见过皇帝幸谁，故而从未经手过女人的事。

    只知夜里净房那儿要时刻备，皇帝和王妃随时要用。

    别的事儿，他真不明白。

    此事属敬事监的苗得贵最通，但此人嘴上没个把门的。

    要是这会儿把他叫来伺候，明儿个中便能传皇帝临幸礼王遗孀的丑闻。

    只能先从尚寝局调来一名可信的女官，将今夜对付过去。

    明日一早，王妃被幸后起，边再安排几个知事的姑姑提，以后陛留宿，就方便得多了。

    梁青棣忙不迭退了去，“是，才这就去同蕙姑说。”

    去前，他又瞟了那龙凤烛一。

    这东西在民间常见，上铺里一买就是了，里却实在难寻。

    因着，里能用上烛的，唯有皇后一人。

    陛没有太，皇室也没有待成亲的皇、亲王。

    所以中库房里备着的烛，是为了皇帝大婚那日，摆在皇后的昭里燃烧到天明的。

    如今却被这么不明不白的取来，送礼王妃中。

    库的人十分诧异，一个劲追问，被他生生了去。

    现在想来，真有几分心惊之。

    透过那尚未燃的红烛，他瞧见了年少丽的礼王妃，上不知何时换了松散的寝衣，坐在皇帝上。

    肤光胜雪，乌发红，细细的腰被男人的手掌擒住，低去捧烛台。

    烛台中的焰火随着她的手，飘到了她前的龙凤烛上。

    她模糊的眉目倏地被照清，艳得令人心惊，几乎忘却呼。

    察觉有人在看，她哀带怨地看来一。

    不等看清门外的人，就被皇帝掌住后颈，压了帐幔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里间似哭似的声音隔着一扇门，听不真切。

    梁青棣拭了拭额角的冷汗，走台阶，轻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