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她穿过无人的小径，来到太池。

    池中开满了荷，香风阵阵，青翠的荷叶中泊着一艘乌蓬小船。

    岸边巍峨的凉殿经过烧毁，只剩一片废墟，明月再无遮掩，洒落在太池的湖面上。

    慕容怿登上船，转伸手来扶她，映雪慈眉弯弯地探一指，在他手心了，趁慕容怿握住之前了去。

    慕容怿一怔，看她起裙摆，轻轻上了船。

    慕容怿为她突如其来的淘气到好笑，不赞同地蹙了蹙眉，“这船若不稳，你会掉去，以后不能这样。”

    “有陛在，陛不会让我掉去的。”

    映雪慈怕他真的生气，又凑过去牵他的手，声问：“对吗？”

    慕容怿不置可否。

    看见她摊开在月光的白的手掌，想到方才被她用指逗的画面，眉微沉，还是将手递了去，被她握住的刹那，他嘴角不易察觉得往上扬了一。

    映雪慈弯腰里，拉他坐，伸手拽帘，慕容怿瞧着她动作，忽然问：“为何带朕来这儿？”

    映雪慈轻嗔着瞥了慕容怿一，她后是光潋滟的荷塘，浮光掠影间，她清丽的眉也被带上几分媚如丝的味。

    “真在佛堂私会郎，臣妾怕佛祖怪罪。思来想去唯有这儿安全，臣妾住在凉殿时，就常常来这儿躲清净。”

    慕容怿似乎笑了，低沉而缓慢，黑暗中看不清神，“朕算你的郎？”

    映雪慈咬了咬，拿不住他这话是开怀还是不悦，他语气低敛，她听不什么绪，犹豫了一会儿，才轻声：“陛若不愿就算了……”

    “覆难收。”慕容怿：“说去的话泼去的，岂是你想算就能算了？”

    他淡淡：“说去，私会郎，然后呢？”

    他眸黑漆漆的，像能透过她的神看到。

    映雪慈被他看得心里突了突，生怕被他看什么，转过半边，伸手去撩清凉的池，有半边肩遮着，唯能瞧见她瓷白的脸颊，雪清玉瘦，像初生生的梨苞。

    “再说去，不怕陛笑话，臣妾少时偷看们的闲书话本，只觉缠绵悱恻，那时便心想，有朝一日若有了心仪之人，也要和他一起月泛舟，夜诉，所以，才带陛来了这里。”

    外面格外安静，偶有从荷叶中落的清脆声响，除此之外，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声，一轻一重，一柔一刚，如面的涟漪，在光线昏暗的乌篷船中织。

    “这样的话，可曾对慕容恪说过？”慕容怿哑声问。

    映雪慈闻言一愣，月华照上她的鬓角，慕容怿的倾了过来，遮住了那缕月光，将她和他一起拉回黑暗里。

    他住她搭在船边的那只手腕，沉重炙的躯毫无忌惮地压在她的上，低声又势地重复刚才那句话：“溶溶，这样的话，你也对慕容恪说过吗？”

    岸上突然传来人声，映雪慈回过神，一缕飞霞染上脸庞，她匆忙推开上的慕容怿，缩回漉漉的手腕，捂上了慕容怿的，并用指抵着自己红的，比划了个嘘声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