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你竟认得他？”

    “嗯，那是映老御史的侄孙，哎呀，就是不久前过世的那位礼王妃的族兄……”

    “映老御史，那可是了名的风骨清正的老臣！历经三朝，当年太祖爷晚年风发作时暴烈，全靠老御史多次死谏，不知在朝中保全了多少忠良，朝中谁都得敬他三分。就连陛和两位先帝，都是打心里敬重他。可惜后来朝廷和廷势同火，老御史也过了，映氏一族的弟仗着映老清名，行事反倒慢慢变了滋味。”

    “原是礼王妃的族兄。”

    说话的小侍似乎见过映雪慈几面，竟都不信，“礼王妃那样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族兄？”

    “谁知呢……”

    务司的人侍奉于廷，向来袖善舞，说话也动听。

    钟姒又面，说了几句场面话兼掏心窝的话，柔声细语的解释了两国文化差异，又再三保证绝无冲撞之意。

    甘的面总算缓和来。

    “罢了罢了，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钟姒微笑，“公主真是明大义。”

    甘摆摆手，听得这是奉承，不过这帮人的奉承，比刚才那个趾气昂的大官说话好听多了，她乐意听。

    “王兄。”

    甘看向尉迟曜，却见尉迟曜的目光，似乎一直跟着这位来的女使。

    ……她知人家生的好看，但也不能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人家吧。

    轻咳一声，“王兄！”

    尉迟曜：“……知了，别喊了。”

    钟姒被那直白的目光打量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微发，却也没说什么。

    于阗民风向来开放坦，认为说话时盯着人瞧才叫礼貌，或许这是他国的礼节。

    离开驿馆时，钟姒又看到许多穿着于阗衣饰的年轻女在驿馆中走动，清货品账目。

    甘：“于阗的男人都去了僧人，所以都是女人经商，女使不必到新奇。”

    正说着，后传来一声怒吼。

    几人抬，见两个穿吐蕃服饰的使者先后而，脸铁青。

    其中一人，一脚踹翻了脚边堆放的杂，愤怒地：“我乃吐蕃正统，诚心求上国皇帝派兵，上国皇帝此诏，简直是戏耍我等！”

    说话的这个，是俄珠祖拉派来的使者。

    另一个，则是云丹派来的使者。

    云丹使者倒没说什么，面淡淡。

    二人见到中来使，前者立即收敛了怒容，却还是一副愤懑之，另个笑了笑，以吐蕃礼向务司众人问好。

    二人风风火火的离去了，想来是赶着回双方营帐，吐蕃如今状况焦灼。

    离去前，俄珠的使者还狠狠瞪了尉迟曜一，显然还在记恨于阗不守盟约，摆脱吐蕃掌控一事。

    尉迟曜微微垂，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带妹妹向务司众人谢后，亲自送门去。

    回后，钟姒将今日驿馆发生的事，事无细告知皇后。

    却见谢皇后神怔怔，似有心事。

    钟姒唤：“娘娘？”

    谢皇后回过神，了泛红的睛，“无妨……我知了，此事多亏了你。”

    遂命人送钟姒回去。

    嘉乐正在睡午觉，谢皇后靠在隐上，手里攥着一张雪白的手帕，那是映雪慈离前给嘉乐绣的，上面绣了嘉乐最喜的小兔，谢皇后的隐隐作痛，不断地低声念：“在哪儿呢，会在哪儿呢……一定没有京城，在坊中，还是寺中？”

    她直到现在都不敢回想杨修慎对她说的那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