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向吴娘借来彩娘。

    吴娘十分好说话，大手一挥，放了彩娘两日假。

    两个人关上门捣鼓两日，彩娘揣着一包东西了门。

    再回来时，彩娘几乎是扑来的，脸颊红扑扑的，睛亮若星，抱着映雪慈又笑又，“成啦成啦，我把册放在茶摊，竟有许多人争着看，一文两文的攒起来，竟也不少，茶摊老板说，今日因这册，饮都多卖许多，愿和我们五五分成，让我们多画些呢！”

    映雪慈松了气，睛弯弯的，“太好了！我就怕没人愿意看。”

    彩娘用力摇，“可多人看了，说故事有意思，画得也好，瓷娘，从未有这样多的人夸过我写的字——虽然、虽然他们不知是我写的。”

    映雪慈笑，“你是大功臣！”

    她看那茶摊冷清，老板留不住客，茶摊固然请不起说书的，但也没人舍得日日钱上茶楼，但若有更廉价轻便的东西聊以消遣呢？

    恰好纸坊多的是纸张边角。

    她便找来彩娘，将从杨修慎中和人们中听来的各地见闻述给彩娘，彩娘编故事，誊在册上。

    她心细如发，恐全是大字看得乏味，她又在中间画了些清丽小画，添些趣味，图文并茂，拿去放在茶摊上租赁，果然很受迎。

    别的茶摊见了，都来找彩娘，要租她的册。

    映雪慈便同吴记合作。

    吴记众人都通文墨，彩娘为主，其余人誊画涂，各展所，亦分得报酬，彩娘的册供不应求，恐她年纪轻被人骗，由吴娘面替她谈合作，如此一来，纸坊又多可观的项，彩娘的小金库都装满了。

    映雪慈替她们开心，只昨夜了风，略不适，索蜷在房里，只替她们画画。

    她的字虽不算特别，但还是要防备被认来，所以都由彩娘来写。至于画画，她学过，只在闺中偶来闲应个景，未曾被外人见过。

    听见杨修慎敲门，她披上褙跑去开门，门里一张略显苍白，眉目柔婉的面孔，她慢慢地拉开木门，仰脸冲他笑，瓮声瓮气的，鼻音且，“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事要你帮忙。”

    杨修慎随她走到桌前，映雪慈拿笔蘸了颜递给他，纤细的一葱指，指尖透着淡粉，莹如玉。

    她不碰他的，只牵着他的衣袖引他坐，掩鼻背过去轻咳两声，两缕碎发在颊边，有憔悴却家常的丽，异常动人。

    她望着未完的画，嗓音温温，“我有些不舒服，但我答应了彩娘，今日便要将册给她，早知便不逞能了……”

    她微微皱鼻尖，嗳了声气，“只能请你帮个忙了，父亲说过，你的画工很好，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