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备的话在嘴边转了又转，江遇清还是没说，她不想让池逢星觉得自己很严肃，可又实在不认同这人今天的法。

    池逢星注意到她眉间隆起的沟壑，像砸在自己上一样，于是她着急地想要握住江遇清的手，却被人躲开了。

    “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来学校之前要和我说，你全忘记了吗。”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池逢星心中不是滋味，像被扒了衣服羞辱一样，直白得让她无地自容。

    “没忘。”抛这两个字，她扭过不再看江遇清。

    池逢星生得一副好看的，江遇清在第一次见她时就注意到了，当时她以为池逢星最多是个初中或中生，却没想到已经成年了。

    原本乐天派的人如今嘴抿成一条直线，浑绷着，像只全刺都竖起来的刺猬，不好惹。

    “以后不来找江老师就是了。”

    池逢星低眉顺的。

    她刚刚听着江遇清的教训，原本火的心越来越凉，她很清楚自己错得离谱，可真面对了江遇清这副样，她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坦然接受。

    老师。

    听到这称呼江遇清觉得自己都跟着了几，池逢星什么时候这么规矩地喊过自己老师，这时候倒是会装乖。

    可她不知，池逢星这不是在装乖，而是在和她较劲。

    “嗯，不为例。”江遇清的声音比刚刚柔和了几分，可心碎了一地的池逢星此刻察觉不这细微的差别。

    原本藏在包里的小礼自然也没有场的必要了，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稀薄，池逢星每呼一次都觉得发闷。

    “我先走了，今天的事，抱歉。”

    想来想去，也只能对人说一句的抱歉，池逢星觉得自己真是个文盲。

    在江老师面前无论是文化层面亦或是其他方面都于被碾压的状态，被人三言两语就牵动了绪，实在是可笑。

    拧开门把手的那一瞬间，江遇清又喊住她。

    “等等。”

    原本耷拉去的脑袋立刻又恢复了活力，池逢星站得很直，竖起了耳朵等着听江遇清接来的话。

    “我送你去。”

    说着江遇清已经站起走向她，池逢星压抑住嘴角的弧度，轻轻哦了一声，侧乖顺地给人打开门。

    等江遇清走去，池逢星顺手关掉办公室的灯，亦步亦趋地跟在江遇清后，两个人从办公楼走到校门的位置，江遇清一句话都没跟她说。

    原本带着的一期待又被浇灭。

    寂寞的冬日，池逢星被各意义上的冰浇了个透心凉。

    次再擅闯，我们就不要见面了。池逢星在脑海中将这句话过了无数遍。

    她愤似地踢了一脚垃圾桶，发誓自己再也不会主动打破某些距离，因为收获的代价过于惨重，她本无法承受。

    这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每当她以为可以稍稍越过一些线时，江遇清适当的冷淡就会让她一瞬间清醒过来。

    乌托短暂又可贵，池逢星更想江遇清是她笔的漫画角，她一定会加上许多对话框，让这个人能够坦率些。

    又在原地了会冷风，池逢星打了辆车，目的地不是学校，而是她租住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