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就这么对望着，最后一起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彼此的脸上都写满了盖弥彰的不自然。

    明栀意识低垂，可这样一来，她的大半张脸便埋在了围巾里。

    一呼，即可闻见围巾上的气息。

    她很清楚这抹气息是来源于谁的，所以她将呼放缓，听见自己的心。

    “明栀，我这里还有仙女，你放不放？”夏宁隔着很远，嗓音清亮地喊着。

    站在他的边，明栀的脸就会很。

    于是她连忙应了一声，迈着“哒哒”跑了过去。

    上次卖鞭炮的店主还算慷慨，给她们了一大把的仙女。

    夏宁递给她一个打火机，随之又准备放那个名叫“天地双响”的鞭炮，只是看这名字，明栀便觉自己的耳已经开始痛了。

    她站的稍远了一些，刚要研究怎么燃仙女，边却立定一个人。

    分享是德。

    明栀将手中的一半仙女递给贺伽树，有些好奇地问：“你之前放过这个吗？”

    “没有。”

    贺伽树语气淡淡的。

    贺家老宅在半山别墅，祖父是混血，不太讲究过年的习俗，所以每次过年于他，只不过尔尔普通一天罢了。

    不，甚至说比起普通一天更加让他觉得无聊。

    “我也没放过。”在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贺伽树微微俯，将耳朵凑在她的边。

    “嗯？”

    明栀涨红了一张脸，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那我们一起放。”贺伽树直起，垂眸打火机，仙女的光芒登时亮起。

    他将仙女的底递给明栀，看着她的脸在光芒中变得明亮，黑的瞳仁中映照星星。

    而后，他又一仙女，对准明栀手中的，就这么燃。

    明栀一开始还僵着手，后来胆也变得大了些，开始在空中挥舞着仙女，留一尾般的痕迹。

    没想到贺伽树也在空中笔画着什么。

    在明栀心里贺伽树可不太像是幼稚的人，不由得好奇问了一嘴。

    “你在写什么呀。”

    “你自己猜。”

    贺伽树只说了这么一句。

    明栀只得仔细去看他笔画的痕迹。好像是个字母，由竖线和斜线构成。

    他写得颇慢，所以明栀很快就猜他写的字母是什么。

    “”。

    明栀的呼屏住，望着他在空中写的第二个字。

    这个字就更好猜了，一横一折一横。

    z，

    明栀。

    明栀的双微微翕动。她转眸望向贺伽树，而贺伽树此时也正好望向她。

    彼此映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