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请来？”老人很兴趣。

    “我已经亲自去求了，大夫怕冷，说等雪停了就上门来。”

    “好好好，夜辰真是个孝顺的好孩。”曹德胜心大好，也慢慢吃了小半碗粥。

    何夜辰垂睑，把不屑掩去。

    果然生死面前，任平时多么睿智英明的人，都免不了病急投医么，连这样敷衍的鬼话都开始信了。

    “你这阵别差了，多陪陪芷莹。”老人放碗，开始关心起女儿的婚姻生活：“她怀辛苦，一直照顾她的白医生又了事故……你要再个靠谱的医生。”

    何夜辰：“这阵忙一些，也是接事务，能把接来的时间空来。”

    “尤其是医生的人选，你要好好挑。”老人的神中有严肃的意味：“像那自己的都照顾不好的，别有用心的，绝对不能用。”

    何夜辰连忙低称是，暗地里，指甲已经掐了掌心的里。

    何夜辰从曹老爷房间里来时，已经将近十一了。

    客厅里，曹芷莹正裹着毯发呆，看到他来，脸上扬起笑容：“宵夜都重了好几遍了，饿了吧？”

    “江医生呢？”客厅里早不见江微的影。

    “我让小向安顿她去客房睡啦。”芷莹牵着丈夫的手来到饭桌前坐：“有你最喜的虾小馄饨。”

    吃了两羹，芷莹突然说：“老公，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何夜辰此刻虽然没什么心，但还是耐心地回答：“是在李云珠小的婚宴上，全场只有你穿红裙、簪海棠，大家都说你艳压新娘，没人愿意和你说话，你就一个人吃了三人份的冰淇淋。”

    “但是你主动邀请我舞了呀。”刘芷莹笑地。

    “所有的男士都想邀请你舞，”何夜辰：“但是他们跑得没我快。”

    曹芷莹微笑着，像是嗅到什么令人愉快的气味：“可是老公，你不知吧，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那次婚礼上。”

    何夜辰把一颗馄饨放嘴里，却似乎忘记了咀嚼。

    “你一定不记得了，那时候你从我手里拿走了一串项链，对我说，‘小，对不起，项链能不能让给我？这个我女朋友一定喜。’”

    “然后我跟了你一路，看着你又买了一朵玫瑰和一杯茶，然后走到一个姑娘面前，统统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