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就是腰不太好。”燕淮：“但记没问题，还能认识我。”

    燕淮可是不到十岁就离家了，之后一次都没回去过。

    “岳阿姨带我参观了……你小时候住的房。”

    “你也在那栋房里到了九岁。”婠婠提醒。

    “真是奇怪，我对那间房一印象都没有了。”燕淮端起茶壶，给婠婠沏了一杯：“一直记得外墙满了爬山虎，去了才发现的是紫藤萝。”

    婠婠笑：“你没记错，以前确实是爬山虎，藤萝是阿姨嫁过来之后改的。”

    燕淮喝了茶，继续说：“我还看到三楼主卧那个衣柜了。”

    婠婠的笑容僵在脸上。

    燕淮说不去，喝茶掩盖自己绪的波动。

    当岳阿姨告诉他，婠婠小时候不好好练琴时会被关这个衣柜里时，燕淮没有控制住绪，一拳打在柜门上。

    而衣柜毕竟老朽了，柜门竟然被他一拳打了个大。

    漫天飞扬的灰尘中，他看到了木板上的斑驳痕迹。

    是小女孩用手指甲一抠来的，模模糊糊，看是“哥哥”两个字。

    燕淮闭上睛：“真可笑啊，这么多年里，我一直以为，我才是那个牺牲的人。”

    他以为选择了跟随母亲，就是守护了妹妹。

    却不曾想过留在父亲边的妹妹，同样经历了炼狱般的童年。

    他至少可以通过参军而离开，可她呢，天大地大，又能去到哪里？

    甚至没有一个人觉得她受了待。

    人人都夸她继母比她亲妈要好太多了。

    “有时候我也不知，以当年来看，我们到底应该怎么选择，才能得到一个相对好一的结局？”婠婠扶着额，倚在圈椅里：“如果跟妈妈的是我……”

    “肯定没有人你学琴了。”燕淮说。

    “但十二岁初夜就被拿来拍卖了也说不定。”

    婠婠是用开玩笑的语气，燕淮却没有笑意：“不，她……她会保护好你的。”

    婠婠的话让燕淮想起了他十四岁时的一件小事。

    那天他放学回家，被一位中年恩客看见。彼时少年正在条，手脚隐在宽大的校服里，眉宇间兼孩童的稚气和少年人的英秀，那中年人直勾勾的神，燕淮始终忘不掉。

    中年男人和母亲了房间，他在客厅带着耳机写作业，对将要发生的一切漠不关心。

    而片刻后，不知男人对母亲说了什么，母亲竟然大怒，抄起扫把把人赶了家门。

    燕淮从没有见过母亲发那么大脾气，骂那么多难听的脏话。

    而那个男人临走前又回看了他一，神中混合着惊艳和毫不掩饰的望，让母亲追去骂了很久。

    可那个神并没有让燕淮产生恶心之类的绪，他默默回味着那个陌生人的神，竟然产生了一微妙的欣喜和骄傲。

    “所以说，”司婠婠总结：“咱妈竭尽全力，也没有拦住你往基佬的路上一路狂奔啊。”

    燕淮从饭盒里拿一块糯米糕婠婠的嘴里：“这是岳阿姨的，说是你从小就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