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等你初二的时候，学校会给开一门手工课，老师是教术的老宋，还有意思的，你要记得去上。”

    “姜，”赵原摸着这条围巾，语气有些怀念：“这条围巾是你哥哥给我织的。”

    “你哥哥叫姜煦，他是这个天立地的男汉……我和他都很喜粉。”

    姜疑惑地看着赵原，他的五官廓像极了姜煦，神清澈净，一派未经世事的天真。

    赵原看着好心疼好难过，移开视线，一言不发走了家门。

    临关门前还听到李阿姨的哭诉：“即使喜男孩也好，我还是想要我的儿活着啊……”

    赵原走到楼，回看到自家的台，老式楼房灰扑扑的外墙，之前养的杜鹃不见了，挂了很多香和腊。

    如果不从一楼数一，他已经没办法一找自家的窗了。

    走小区后，发现这个城市的变化更大。每个人都在匆匆忙忙向前走，姜煦的父母又有了新的孩，只有他还留在原地。

    赵原刚才知姜的存在时非常愤怒，因为他觉得遗忘等于背叛，于是对姜煦的父母言讥讽。

    可是当他翻来这条粉围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看到的时候当然能想起来，哦，这围巾是煦哥某年某月手工课买线给他织的……可如果不回来，没看见呢？

    这条围巾就会一直躺在他的衣柜角落里落灰。

    他因为别人的遗忘而愤怒，可自己何尝不是在忘记呢。

    原以为刻骨铭心的存在，不过是海滩上浮动的砂砾。

    他有什么资格嘲讽姜煦的父母生二胎？

    赵原拢了拢围巾，觉得今年冬天，真是太冷了些。

    为了在这个城市里找到一不变的东西，姜煦先去看了李成。

    这片棚区快要被拆迁了，李成失去了他的老旧台式机和生活来源，正坐在椅上晒太。

    赵原走过来，把他的椅推到了屋檐的影里。

    煦哥埋骨黄泉，那是多冷多黑的地方，他凭什么还能晒到太。

    “是你啊。”李成眯着睛看他。

    “是我。”赵原面无表地问：“你妈呢？”

    “年初死了。”

    “那你现在怎么过？”

    “有低保，能凑合。”李成嗤嗤冷笑：“赵原，看到我成了这样，心里特别兴吧。”

    “是开心的，为了你我也得每年回来一趟。”赵原掏手机：“怎么样，寂寞天使，还有装备可以卖吗？”

    李成骤然变：“你怎么知我的昵称？”

    “你以为这么多年你的装备都是谁买的？”赵原一摊手：“你不会真的以为，就你那个破游戏的垃圾装备真能卖几百块吧。”

    “你看……你还想要什么游戏装备吗？我给你打……”李成哀求般看着他：“我借电脑给你打。”

    赵原摇摇：“我现在已经不玩网游了。”

    “那你认不认识什么需要装备的人？拜托了……我真的除了那几个游戏什么都不会……”李成的脸上写满屈辱，但为了生计不得不继续哀求去。

    “当年有人找你价收购游戏装备，你都乐疯了吧？”赵原愉快地咯咯笑：“还跟你爸妈说，即使痪了也能打游戏养活自己？”

    “可是当年的几百块，现在看来又算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