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厅里沉默压抑的气氛又持续了片刻，李绿竹站起来：“屋里太闷了，我去透透气。”

    李白茶也离席：“我去洗把脸。”

    阮风仍在气定神闲地一页页翻看那本日记，方卉突然一声叹息，在椅背上。

    “方姨，你怎么了？”徐晨安急忙来扶她：“不舒服吗？”

    方卉用手捂住额：“没什么，我只是血糖有低。”

    “唉是我不对，方姨回家就说饿了，却拖到现在……”徐晨安急忙对厨房喊：“周姨——快上好消化的甜品。”

    方卉虚弱地摆手拒绝：“不必麻烦了，我现在什么都吃不。”

    徐晨安回怒视阮风：“阮先生，我不明白你嘛非得今晚过来，打扰我们的家宴。”

    “就这些个无关要的小事，你完全可以等明天去办公室预约。”

    “方姨这么温柔善良的人，你何必用这些乌糟事脏她的耳朵？”

    方卉轻轻住他的手背：“晨安，阮先生来者是客。”

    “生死之外无大事，徐先生，记住你现在说的话。”阮风意味地说：“如果只是李家人的事，我也不会今晚赶过来。”

    “你说什么……”徐晨安正要追问，突然停到卫生间里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是白茶！”方卉一惊，急忙推徐晨安：“你快去看看。”

    徐晨安跑过去后，她也想要起，脚步虚浮酸，竟差摔倒。

    阮风一把扶住她：“夫人小心呐。”

    “白茶……白茶怎么了？”她扬声问。

    “没事方姨，”徐晨安看着卫生间里一片狼藉的碎片说：“镜碎了，白茶没事。”

    李白茶刚才打碎了镜。

    她满脸分不清是还是泪，脸在卫生间的灯照显得惨白。看到徐晨安来，她撇撇嘴，又哭起来：“晨安，我……”

    “好啦好啦，没事的，”徐晨安上前抱住她：“都过去了。”

    “我觉得我好丑啊……不仅得难看，心也很丑……”她几乎没办法说完整的句：“你是不是也很讨厌我？”

    “怎么会呢？”徐晨安拥着她，视线却落在镜破碎剥落后的泥墙面上：“你是我未来的妻，我怎么会讨厌你？”

    还有几片镜碎片顽的粘住了，每一块碎片里都有一对相拥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