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季识荆连，带着朱璇往来的方向走。

    “哎，季老师是从照镜寺里来的吧？那条路又黑又难走得要命，我带你换个去。”朱璇拽着他往赌场去。

    果然，忉利天这样的大型赌场，是不会只有一个的。

    一边走着，朱璇扬起脸问季识荆：“季老师没问我男朋友的事啊。”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季识荆有疼：“你男朋友是于旻吗？”

    “是啊。”

    季识荆斟酌了一语言，慢慢说：“我是你老师，只你有没有上学的事，至于不男朋友、男朋友是个什么人，有没有家世、比你大多少……恐怕不了这么许多。”

    朱璇看上去倒没有什么开心的意思，反而有失望似的：“看来季老师是支持我和他谈恋喽？”

    “怎么可能！”季识荆然变：“如果于旻现在在我面前站着，我会揍到他从此生活不能自理”

    “季老师你看那里。”朱璇慢慢站定，手臂平举指向前方。

    季识荆的脸慢慢苍白了起来。

    “于旻来了。”

    猩红的地毯尽，于旻带着后浩浩十几个人，正向二人的方向走过来。

    “季老师，”朱璇的笑颜中有了一哀伤的味：“我早就走不掉了。”

    完的她（9） 我要是年轻个四十岁，……

    “快跑吧朱璇, 我替你拦住他。”季识荆一气，在朱璇后背推了一把：“打辆车去林森路8号找阮风，或者直接回学校去。”

    朱璇咬牙看了季识荆一, 撒就往季识荆来时的方向跑去。

    季识荆展开双臂, 拦在了路中央。

    他知自己现在看上去一定蠢得要死，但能为她多争取一逃跑的时间, 总归是好的。

    于旻走到他面前, 慢悠悠地站定，似乎一也不担心朱璇跑掉的后果。

    “季老师，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好像说过……”他轻声开：“你要是再这事，后果自负吧？”

    季识荆抿：“我来领受我的后果。”

    于旻一拳砸在了季识荆受伤的肋, 季识荆立刻痛得无法站稳，扑倒在地上好在地毯够厚, 倒没有摔伤

    “你说你, 还有几天就退休了，何必来多闲事？”于旻又补上一脚：“退休之后呢……”

    “陪陪孙女！”

    一脚。

    “照顾老伴！”

    一脚。

    “！”

    一脚。

    “买买菜！”

    又一脚。

    “多好的生活啊……”

    “嘛！非要！缠着我！不放！”

    季识荆看着招呼在自己小腹的锃亮的鳄鱼鞋，心想，但凡在年轻个二十岁，哪怕十岁都行，也不至于搞得这么丢人。

    这一脚, 明明打个就能避过去的, 为什么就是翻不动呢？

    他年轻那会……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二十多岁时的勇猛健，只会把倒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 衬得愈发可怜可悲而已。

    衰老这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人生阶段，放他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