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一家破旧冷清的理发店上。

    （4） 婚姻其实很可怕，比更……

    那晚兰志平回到家, 一手捧着玫瑰一手拎着糕，却第一就看到了剪成男孩发型的妻。

    “尹瑶，你的发呢？”

    “我剪掉了。”尹瑶脸上有张的如释重负。

    “行, 我知了。”兰志平转对阿泽说：“阿泽, 你去楼上找个瓶，大的那个, 把养起来。”

    阿泽心慌地要命, 领命去二楼的书房拿那个家中最大的瓶。

    因为手抖，瓶又很重，结果没走到楼梯就摔碎了。

    大的声响惊动了兰志平，他停了揪着尹瑶的发往墙上撞的动作, 血红的睛盯住阿泽。

    “爸爸不要打妈妈了——”阿泽嘶声大哭：“为什么啊？”

    “阿泽你好好看着，不许哭。”兰志平说：“不知好歹的女人就是要受教训。”

    阿泽默默蹲来把睛闭上, 把耳朵捂住。

    现在他什么也不想看, 不想听。

    让我们怀着悲悯和怜恤之心，把视角暂时移开，给尹瑶留住最后一尊严面，去看看许多年后，兰泽第一次向季安知求婚的那天。

    阿泽拿着戒指单膝跪后，安知对他说, 婚姻其实很可怕, 比更重要的是信任，它把并不了解彼此本的、绪如此不稳定的两个人关在一间屋里朝夕相对，而一旦把门关上了, 就再没有人能帮你了。

    “这信任是要拿命去赌的。”

    阿泽拼命憋气，希望时间能够随着呼的中断而暂停——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成功把自己憋了过去。

    如果无法改变现实，至少还有黑甜的昏迷可以让人躲一会。

    阿泽在一片黑暗中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仍然躺在楼梯。

    家里的灯都关着，伸手不见五指，兰志平也不在。

    他在空旷凌的家中行走，恍惚间有被全世界遗弃的错觉。

    台外透城市的灯火，台玻璃门锁着，他看到妈妈瘦削的影，暴在玻璃门外侧，台上寒风瑟瑟。

    “别开灯，阿泽。”尹瑶颤声叫：“别过来。”

    阿泽讨厌自己的夜视力太好，以至于还是看清了母亲极力遮掩的赤|。

    当时他并没有特别在意这惩罚的羞辱意味，只是担心妈妈没有衣服穿，现在一定很冷。

    “妈妈你冷不冷？”

    尹瑶淤青的眶里，目光依然温柔：“我不冷，阿泽回去睡觉吧。”

    “爸爸呢？”

    “去了。”

    “去哪了？”

    尹瑶向指了指：“楼。”

    “阿泽，”尹瑶红的嘴角扯起一个笑容：“我很快就要自由了。”

    兰志平终于站到了阮风面前。

    阮风一开门，看到他，已经了然：“小米在屋里睡觉，我们去楼说吧。”

    于是两人去了楼的小园，在石凳上坐，阮风打开笔记本电脑，给他放了一段视频。

    “我说尹瑶这段时间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在捣鬼。”兰志平摇摇：“防火防盗防邻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