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苍白的挑少女，脸上一丝血也无，眸如漆黑的夜。她好像过于虚弱，以至于连走路都走不太稳了，但脸上的神却有奇异的亢奋。

    就这样一个女孩，素淡白裙，没穿鞋，跌跌撞撞地走来，倾城的绝艳却把满堂的佳丽都压得黯然无光。

    曹芷莹指甲一错，掐断了芍药。

    李白茶自惭形秽地搂着抱枕，试图遮一遮夸张的裙摆。

    徐婉看着她，轻轻“咦”了一声。

    徐语看清她的容貌，默默摇：“难怪，难怪。”

    而徐莫野的视线从她走来那一刻，就再没有离开她。

    她走到他面前，便已经耗尽了全的力气，递手中的木盒时，浑都在颤抖。

    “这是……孟家的礼，”她挤一个苍白惨淡的笑容：“祝家主……扶摇直上，万事如意。”

    “小珂？”徐莫野低低唤：“你怎么了？”

    “快接啊，礼。”孟珂凝视着他：“我为你准备的。”

    徐莫野接礼时碰了一她的手，发现冷得像死人。

    “不打开看看吗？”孟珂笑着，眸中神光却亮如鬼魅。

    徐莫野已经看清了她裙上沁来的大片鲜红的血迹，凄艳如凋零的。

    “小珂，你到底怎么了？”

    孟珂已经力不支，向前倒他的怀里。

    “我终于把它切来了……你不喜，我就把它切来。”

    她附在他耳边，气若游丝：“……阿野，我想你的女人啊……”

    徐莫野看清盒边缘的血痕，终于意识到了那里面装得是什么。瞬间只觉得骨悚然，满心绝望哀痛，简直像是痛在自己上。一时没拿稳，盒脱手飞，一团赛克掉了来。

    在所有人看清楚之前，宋珊飞扑过去盖上了盒，朝呆若木的徐莫野大叫：“别那么多了，赶送她去医院！保命要！”

    徐莫野抱起她就往外冲，她低哑的笑声却在厅堂间久久徘徊。

    那时候“疯批人”这个词语还没有被发明来，所以徐语脑海里只有“神经病”这三个字。

    过于丽的神经病，更应该被关起来。

    不语（14） 我儿值得世间一切好……

    语看着手术室外的徐莫野, 小心翼翼地问：“大哥，你要不要吃饭。”

    徐莫野疲惫地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