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说闲话，和阮风你来我往地对弈起来。

    几十个回合之后，棋盘上的白已经迅速扭转了劣势，连消带打地吞了右上角的一大块地盘，老张脸上的闲适不见了，取代以不可思议：“一天不见，你这平……突飞猛啊。”

    “嗯。”阮风挤一丝笑容：“是您老看我怪可怜的，故意放了。”

    “我说了很多遍了，不要把我喊这么老。”老张不满地说：“我年纪真的没有很大。”

    “可你不是快退休了吗？”阮风看着老张稀疏白的发，手里的保温杯，桌边靠着的拐杖，怎么看是个甲之年的老人家。

    “我的职业特殊，退休比一般人早。”老张随敷衍了一句，继续盯着棋盘。

    阮风暗暗朝不远某棵大树的方向挑了个大拇指。

    老张又顽地守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在白汹涌的攻势颓然认输。

    “承让承让。”阮风笑：“这局棋真的很彩。”

    “行，愿赌服输。”老张从怀里掏一张纸条递给阮风：“明天午三半，到这个地方找我……记得不要来太早。”

    “去早了会怎么样？”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秘机构就在前，阮风多看几遍记字条上的地址，然后撕碎。

    “不会怎么样，”老张收起棋盘：“只是去早了我还在睡午觉。”

    老张走后，心很好的阮风走到大树底：“行了来吧，辛苦你了小天才……我带你去吃肯德基。”

    “我不来。”前挂着望远镜的一鸣抱住大树，哭无泪地说：“实在太了。”

    “你等会啊，”阮风掏手机开始录视频：“你这段必须得录来。”

    “别……”一鸣把埋到树里：“别拍了，快上来救我。”

    阮风憋着笑：“这么潇洒帅气的动作肯定要录来啊，我回去就发给安知看。”

    话音未落，一鸣已经如蜘蛛侠附，把心一横，闭着睛抱着树溜了来：“肯德基哦……”

    “随你。”

    “全家桶，不许反悔。”一鸣用脏兮兮的手爪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还有，把视频删了。”

    次日午三半，阮风准时到了约定的地，位于宁州一个稍有些落寞的老旧街区，旁边是个海鲜批发市场，外表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白三层小楼，门没有挂招牌。周围围了一圈铁栅栏，上面爬满月季。

    阮风在铁门外面等了一会，穿着拖鞋的老张才姗姗来迟，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来这么早。”

    “您这午睡时间……够久的哈。”阮风跟着老张走楼中，与外表所展示的闲适不同，小楼却是繁忙的，大厅里密密麻麻摆了十几台电脑，每台电脑前都坐着个满脸写着睡眠不足的工作人员，一打看还以为了黑网吧。

    虽然大家看上去都在努力工作，但阮风还是觉到若好奇窥探的视线在上扫来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