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杀了人。”王邵兵垂了：“当时鬼迷心窍，一度还想对救命恩人手……对不起。”

    容昭看着他惭愧的神，难过到一句话都说不来。

    后面的事只要被程序推着走就行了，验份，录供词，指认现场，验尸……容昭心里不好过，便把这个案给同事去办。

    王邵兵对于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却对动机闭不谈，偏偏办案的这位同事小张今年刚毕业，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格，在审讯室里和王邵兵僵持了数日，始终撬不开他的嘴，更加认定了这案背后必定有隐，便又跑来向容昭求助。

    容昭也想不明白，王邵兵为什么要向鲁力毒，后者退休后已经在国外待了数十年，如果真有什么仇大恨，那必定也是十多年前的旧怨了。

    她在官方的记录里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很多信息都已经被人刻意抹去，便顺理成章地想到赵原，正想着班后去找他，赵原已经心有灵犀似的发来一份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王邵兵杀人当晚，收到了一笔二十万的转账，打款人正是孟怀远。

    鲁力退休前相当于孟家的家医生，这些年在国外又行踪成谜，刚一回国就被孟家最忠心的司机杀死……此间，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监控录像和网约车平台的订单都显示，案发前几个小时赵原和周小米才从王邵兵的车上来，容昭固然不希望他们卷这样凶险的谋杀案，但他们极有可能知些，所以容昭等不了班，约了赵原和小米来详谈。

    自从事务所解散后，容昭也好久没见过小米和赵原了，远远看到赵原一副社会人士的模样走过来还不惊讶，可逗了他几句都没得到回应，便确定小赵还是那个自闭的社恐宅男。小米的脸倒是有些憔悴，大概是没化妆的缘故。

    “看你们的样，应该知王邵兵杀人的事了？”容昭开门见山：“有什么需要我知的吗？”

    小米看了一赵原：“要说吗？”

    赵原，打开电脑，同时举起一张纸，上面用黑记号笔打了个对勾。

    “怎么还有哇……”容昭笑：“像应援团似的。”

    “他怕我跟你胡说八，门的时候持要带上这个，好及时打断我。”小米翻了个白：“你说这是不是多此一举？”

    赵原立刻把手中的纸翻了过来，容昭看到反面画着一个鲜红的叉。

    容昭被这俩活宝逗得大笑，差忘了手沉重的刑事案件：“行了，严肃，直接说吧。”

    小米一气，又喝了，开始向容昭讲述十余年前的往事，事无细，将她知的一切娓娓来。

    这是一个太的故事，即便小米已经尽力坦诚，但讲述还是不顺利，因为赵原时不时就要举牌打断她，尽可能纠正时间和偏见带来的记忆偏差。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容昭疑惑地问：“王邵兵到底为什么要杀鲁力？”

    “这几天我们查到，鲁力的妻叫李静，以前是琅嬛山疗养院的院，这个机构名义上是疗养院，但以前是一个秘密的整容诊所。”

    “琅嬛山……这都省了唉？”容昭勉想起琅嬛山的地理位置，只中以险峻著称的山脉。

    “有些人总会有一些秘密的整容需求嘛，对于有钱人来说更是这样的……尤其是但你惹上大麻烦的时候，总不能光明正大地走三甲医院整容科，然后跟医生说对不起我想换一张脸避祸吧。”

    赵原默默举起了大大的“对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