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妍再好的脾气都开始觉得有烦了，小声说：“我还在打工，你不要闹。”

    “打什么工啊……”他不忿地说：“不是当家教就是买啤酒，又不是像小唯这实习还能刷刷简历，完全就是浪费生命。”

    “要赚钱的嘛。”时妍把自己的胳膊解救来，声音压得很低：“不是人人生来都有你那样的自由。”

    阮风完全没听见，还在不依不饶：“你要赚那么些钱嘛？奖学金还不够你？知不知青就这么几年，过去就没有了……”

    “我想买个单反相机。”时妍已经被那边的客人得快起飞了，只能随应付了一句脱：“想学摄影了。”

    话音未落，钳住她手腕的力量突然放松了来，在阮风的哀嚎声中，季唯的跟鞋已经结结实实踩到了他脚上：“你——到底——要扰小妍多、久！”

    时妍低莞尔，跑开的时候听到阮风在后叫：“喂，你想买相机——我帮你啊！”

    本以为是一句酒后戏言，没想到第二天时妍来上班的时候，真的看到穿着同款制服的阮风，倚着朝她招招手：“怎么样，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意外。”时妍：“昨天不是还嫌这份工作积累不到资历么？”

    “帮你买相机啊。”

    “不用哄我。”

    “咳，先搞钱再说。”

    时妍想起他几个月前就吵着要赚钱换新吉他了，结果看乐队成立在即，是一天工都没打过还跑去玩了一大圈，也就很理解了。

    “正好是份晚上的工作嘛，不用晒太。”阮风大概昨晚回去照了镜，现在有不自信：“会……变白回来的吧？”

    “没准现在这样更帅哦。”虽然听上去很像是嘲笑，但时妍其实是认真的，阮风现在把胡刮净了，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黑上绿绿的推销员制服，反倒有光开朗的魅力。

    “真的？”

    “真的。”

    “不能相信你，”阮风撩了把刘海：“我去看看11号桌的那几个买不买我的账。”

    阮风这边刚去验证，时妍又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次是真的惊喜了，只见季唯从更衣室走来，上也穿了件制服。

    “你怎么也来了？”时妍惊：“你有实习工资，应该不缺钱吧？”

    “昨天听你说想买相机，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觉。”季唯笑：“这么多年来，总算见你有好，我肯定得支持一啊。”

    “其实你可以直接借钱给我的。”

    “我借了你会收吗？”季唯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