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敢想？”他拄着铁锹问她。

    “嗯。”

    “好像估

    她这样笨拙苍白的人，人生的上限就是个公立中学的数学老师，到底能陪他走多久呢？

    “想什么好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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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我昨天刚洗的……”

    视野突然就变得很净，只剩瓦蓝瓦蓝的天空和枣树零星的一树杈，这个时节的泥土冰凉柔，却似乎已经隐了些许天的萌发气息。

    “好像是有，”他又往回填了些土：“埋一不容易被偷吧。”

    时妍怕脏更多地方，小心翼翼地躺着一动不敢动，阮风慢慢蹭到她边，调整姿势和她并肩躺。

    未来如何谁都说不清楚，也不在乎，总之万可，蓬生，什么都不值得担心，也没什么过不去的槛。

    为什么不敢想？

    阮风把挣扎着试图起的时妍了回去：“反正已经脏了，再躺一会。”

    “脸好红……你跑什么啊。”

    “只要不酿来一坛蛆就算胜利……”时妍双手合十祷告。

    他们又不可能真的骑着三车走街串巷地去卖灯笼。

    阮风轻轻地侧过，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小声说：“我有不舍得走了。”

    原本浑浊的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看着时妍又是摇又是叹气。

    “好。”时妍闭上睛，神志一片空灵澄澈，似乎受到和土地的连接。

    “我们放暑假再来玩吧，平时周末也可以过来。”

    “我要不要再在上面立个牌，说此地无酒一坛？”时妍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沉坑底。

    阮风哈哈大笑，因为蹲了太久脚麻，差倒栽葱一摔坑里。

    他们会不会渐行渐远？阮风是想要一路向前走到世界尽，自己以后能不能跟上他的脚步？

    回宁州后, 他们的生活迅速回归了原来的秩序。

    时妍到家第一时间是把行李箱里那一包塑胶制品还给了，就像要证明什么似的，红着脸骄傲地说：“喏, 还给你, 完全没用上。”

    时妍没说话，心里却想，在那么遥远的将来，他的边仍然有自己吗？

    时妍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当时正好阮风在楼等她回学校, 不想让他等太久，就匆匆忙忙地背着包楼了。

    时妍急忙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后领，哪能拖得动一个成年男，也被他带翻，最后两人一起在地上，沾了一泥。

    “呃，你这个坑是不是挖得太了……”时妍写了张红纸贴在酒坛上，一回就看不知不觉阮风已经在树挖了个半人的坑。

    “没什么。”时妍坐车里还忍不住小声发笑。

    “这样肯定是酒么？”

    然后，她觉得边掠过了同样柔温的东西，齿气息缠绕纠缠，初吻的觉没有想象中的惊慌失措，一切就这么顺其自然到渠成地发生了，再没有患得患失，整个世界只有此刻拥吻的彼此。

    一念及此，心中一阵惆怅不安。

    宁州往事（37） 患得患失

    时妍异样的沉默，阮风突然想起季唯的话——她只是需要自我奉献而已，被需要的人可不一定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