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午在校门遇到季唯了，她当时从一辆车上来，”宁乐本来想说车的品牌，又怕时妍这个土包不懂，就糊：“很贵很鬼的车。”

    “呃……这是什么可怕的事吗？”

    “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啊，就上去找她借钥匙……然后车里面有个男的，突然把车窗降来一，”宁乐比划了个手势，意思是真的只睛：“他看了我一。”

    “所以呢？”时妍还是没懂：“不就是看一么。”

    宁乐打了个寒噤：“你不在这个圈，平时也接不到，大概没见过那踩死蚂蚁一样的神吧。”

    时妍心里大概猜到他说的是孟怀远，想到自己那个英年早逝的单反相机，虽然后来孟家又陪了个同款的相机给她，但心中还是一阵痛，却摇摇：“这跟小唯没什么关系，她不是在外面实习么，也许是搭了同事的顺风车。”

    宁乐看时妍装傻，也懒得多费：“我去找个开锁师傅吧，不打扰你了。”

    “哦对了，你再等等。”想到相机，时妍又顺便想到了别的，从宿舍拿厚厚一沓照片给宁乐：“都是之前帮你们拍的照片，洗来了好久了，一直忘记给你们。”

    宁乐接过照片一张张翻阅，好像又回到了去年，大家一起挑选乐，布置琴房，练习合奏，在城市的夜风里奔走着，追赶一场场比赛演……从什么时候起，他们连琴房的钥匙都丢了呢。

    “谢谢啊，”他有：“你真的拍了很多照片。”

    “早就该整理来给你们的……”时妍低。

    其实是因为这张相机储存卡被孟家检查过，最后虽然和新相机一起还回来了，也只删掉了那几张她偷拍苏绫梳妆台的照片，但时妍心里就是有说不的膈应，有隐私被侵的不悦，所以哪怕相机的存卡快满了，也总拖延着不太愿意整理旧照片，生怕发现有什么珍重的照片也被删掉了。

    “哇，这张也在啊。”宁乐突然大笑起来：“这黑历史不得了。”

    原来是那张大伙一起把学生主席扒光了绑在树上的照片，围在动弹不得的黄俊边，夜微光每个人都笑得非常得意。

    “果然还是大家一起过的坏事比较容易被记住啊……”

    “这家伙，后来没找你麻烦吧？”宁乐突然严肃来：“他要是敢怎么样，你跟我们说。”

    “能怎么样呢，他今年都毕业了。”时妍掩嘴轻笑：“肯定再也不想见到我们几个了。”

    “所以，我们就这样了？”宁乐问她：“就这么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