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窈抿了，“方才有镖局说，暑的时候会有车队去禹州，禹州有，到时可以转路。”

    霜降还从未听娘说起她要去哪儿，“转路？娘不是要去邑州吗。”

    邑州和金州不远。

    姜时窈笑了，“我又不是真的要去买粮，自然要转车。”

    霜降有些明白了，娘这是不想给世留一儿线索。

    她就不和娘一起走了，明日张郎的书院放休，她再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她一扭，就看到对面的巷一个熟悉的影。

    她意识拉着姜时窈就躲在了一个小摊的后面。

    姜时窈疑惑，“怎么了？”

    她顺着霜降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姿态亲昵，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一个年轻的小妇人，她的肚隆起，看着应该还有两三个月的样就要临盆了。

    待那书生转过脸来，她的呼一窒。

    这不是霜降的心上人吗。

    姜时窈看着霜降瞬间惨白的脸，伸手牵住她的手。

    “别难过，现在看到了，好过以后才发现。”

    霜降双手捂着脸蹲，声音里尽是哭腔，“他明明说了他没有娶妻……”

    张郎回看了一，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娘不满地了他的手，“你到底有没有写信回去，我这都快生了！大夫说了我这可是男胎！”

    张郎连忙小心翼翼地哄着，“写了写了，我爹肯定寄银来，到时候不会让你吃苦的。”

    姜时窈拉着霜降从一家布庄走了来。

    “为这样的人掉泪不值当。”

    霜降的泪止不住地，曾经张郎写给她的那些意绵绵的信，都是个笑话。

    “他为什么要骗我……”

    姜时窈抱住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别哭了，看错人而已，又不是丢银了。”

    霜降更伤心了，“银也丢了……”

    “嗯？”

    霜降搭搭，“上、上回，他说抄书，写错了，书斋不给他钱……”

    姜时窈无奈地叹了一气，“那书线是可以拆的，写错了，那一页重写就是，怎么会不给钱。”

    “你给了他多少银两？”

    霜降着手指，还在啪嗒啪嗒掉泪，“我、攒的五十两都给他了。”

    姜时窈气。

    丫鬟月银才几两，这要攒多少年才能攒得了这么多钱！

    这傻姑娘竟然全给人家了！

    心没了。

    钱也没了。

    姜时窈牵着她往前走，“他是哪个书院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