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

    “我还怕脏了我的手。”

    她的眸光，骤然一冷，死死地盯着赵氏。

    “宋积云，死不足惜。”

    “不过母亲放心，她还活着。”

    “只是，现在恐怕过着生不如死的日罢了。”

    “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赵氏只觉得一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忍不住抖了一。

    她惊恐地看着前的孟时岚。

    这张脸，分明还是那张脸。

    可那双睛，那通的气度，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自己面前，连都不敢抬的懦弱妾室。

    孟时岚轻扫了赵氏惨白的面，不再多言。

    她施施然地起，理了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回门礼，我孟家一样不落地都准备好了，就放在门外，还请母亲派人清一。”

    她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客气，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从显既然已经赘我孟家，往后，便是孟家的人了。”

    “以后，恐怕就不能时常回来探望父亲和母亲了。”

    “还请父亲母亲，多多保重。”

    赵氏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气得嘴发紫，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孟时岚的话音，轻轻一转，带着一丝恰到好的贴。

    “不过，英国公府与镇国公府，相隔也并不算太远。”

    “若是母亲真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也可差人去孟家说一声。”

    “毕竟，我们如今，也算是一家人。”

    这话里的施舍与嘲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赵氏的脸上。

    “你……！”

    赵氏险些一老血来。

    她猛地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用尽全的力气，指着门，嘶吼，

    “！”

    “你给我！上去！”

    孟时岚最后看了赵氏一，那神，平静得如同一汪潭。

    而后，她优雅地转，也不回地离去。

    只留赵氏在屋，气得将手边能拿到的一切，都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

    千里之外，大盛北境。

    夜如墨，得化不开。

    朔风呼啸着刮过，发鬼哭狼嚎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