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哭什么呀。”

    “换牙是大的好事，说明我们的芙儿，要成大姑娘了。”

    孟余山也笑着捋了捋胡须，慈地看着她。

    “是啊，老话说了，‘牙齿掉了，要往房上扔，这样新牙才能得又快又好’。”

    芙儿搭搭地抬起，着泪的大睛一眨一眨的。

    “真的吗，阿公？”

    “当然是真的。”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颗小牙收好，然后咧开嘴，那个豁了的小牙床，给了大家一个灿烂的、漏风的微笑。

    “娘，你看！我这样，是不是也很好看？”

    烛火，女孩的笑容天真无邪，纯粹得不染一丝尘埃。

    满室的声笑语，将窗外的风雪，都隔绝开来。

    这一刻的温与幸福，真实得像一个梦。

    孟时岚看着女儿漏风的笑，看着哥哥朗的笑，看着外祖父慈的笑……

    她也跟着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眶，却有些了。

    前世今生，这就是她的盼望。

    “爹爹！”

    一声清脆又带着漏风的童音。。

    芙儿像只穿蝴蝶般，从阁里飞奔而，扑了他的怀里。

    “爹爹，你回来啦！”

    小姑娘仰起，咧开嘴，献宝似的向他展示着自己那个豁了的小牙床。

    “你看你看！芙儿掉牙啦！外曾祖父说，芙儿要成大姑娘啦！”

    因为漏风，她说话都有些糊不清，却可得让人心都化了。

    周从显绷了一夜的神经，在女儿这天真烂漫的笑容里，彻底松弛来。

    他笑着，伸手了她的小鼻。

    “是，我们芙儿是大姑娘了。”

    他牵起女儿的手，“走，爹爹带你用早膳去。”

    小胖喜也跑来凑闹，“爹爹抱！”

    周从显弯腰将儿举过，让他坐在自己的肩上。

    孟时岚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替他解沾着风雪的大氅，又为他盛了一碗气腾腾的米粥，轻轻放在他手边。

    “趁喝。”

    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碗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