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走乔府时，已是黄昏之时。

    桂香仍在鼻端萦绕，却不知怎地，比来时更了些。

    他翻上，本打算直接回营，却在转街时，远远看见一熟悉的影立在巷影。

    月白常服，青巾束发。

    不是旁人，正是周瑜。

    孙策一怔，意识勒住缰绳：「你不是带乔丫门了？」

    周瑜抬看他，神从容，语气淡淡：「送她回府了。」

    孙策翻，走近两步，忍不住咂嘴：「你这老狐狸，动作倒快。我前脚刚到，你后脚就把人带走了。」

    周瑜看了他一，角微扬，却没有接话。

    那一很轻，却像是把什么看得清清楚楚。

    孙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怎么？等我？」

    「嗯。」周瑜应得脆。

    两人并肩往前走了几步，街上人声渐远，只剩秋风拂过瓦檐的声音。

    周瑜忽然开，语气像是随一提：「你方才去了乔府？」

    孙策一愣，意识回：「你怎么知？」

    周瑜语气依旧平稳：「你最近去乔府，比来找我还勤。」

    孙策脚步一顿。

    这一句话说得不重，却正正好戳在心。

    他意识笑了声，想掩饰：「你这话说的，我不是??」

    「你以前到乔府，是先找我。」

    周瑜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

    「现在不是吧。」

    孙策张了张，却一时说不反驳的话。

    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事，被周瑜一句话破，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周瑜停脚步，转看向他。

    「伯符，我没有要取笑你的意思。」

    他声音低了些，却比方才更认真。

    「只是提醒你。」

    孙策皱眉：「提醒我什么？」

    周瑜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才缓缓：

    「若你还未想清楚，就别再靠她那么近。」

    孙策脸一变，语气也沉了来：「你什么意思？」

    周瑜没有退让，目光坦然地迎上去。

    「乔姑娘不是会把意当玩笑的人。」

    他语气极轻，却字字清楚。

    「你若只是觉得她谈得来、相舒服，那你现在的事，对她并不公平。」

    孙策一时语。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脑中浮现的，全是这段日里——

    厅里她为他添茶的模样。

    他说笑时，她角带笑却不张扬的神。

    他离开时，她站在门，目送他的影。

    那些画面太过自然，以至于他从未去细想「为什么」。

    周瑜看着他，语气放缓了些，却更了。

    「有些事，一旦错过，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这句话来得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