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考完试要和系里一位老师参加个会，还有少年那边也有宣讲活动，时间一步步推来，只能除夕当天走。

    韩惜在除夕时坐过一次火车，那场面，终生难忘。

    她嘱咐：“你一定要早起，提前四五个小时去值机。”

    “这么夸张？”

    “有备无患。”

    程幼雪，还要说什么，桌上的手机震了，她拿来查看。

    周述：[我午要去图书馆还书，你有要还的吗？]

    周述：[我帮你一起还]

    临近期末，学校的图书馆和战场似的。

    电梯是不可能挤上去的，都得爬楼梯，而学校设计的又不合理，还书不是在一楼的借阅区还，而是必须到书目分类的指定区域分别还。

    还一次书，赶上跑八百米了。

    程幼雪是不想费这个事，她宁可滞纳费，也不想麻烦。

    但看着这两条消息，她又觉得总在屋里闷着也不好，去走走，全当锻炼了。

    幼不幼稚：[我也想去图书馆，一起？]

    周述：[好]

    两周后，期末考试全结束，学校迅速空置来。

    顾筱琪有两门考得不理想，但好歹是低空飘过，正式放假的第一天她就和张昇一块儿回家了。

    再来是韩惜、朱旭，赵星岩从海城直飞厘岛，走得算晚的。

    至于程幼雪和周述，程幼雪忙，周述在实验室更忙，两人虽留在学校里，却也不怎么见面。

    除夕当天，程幼雪天一亮就醒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沉的味。

    程幼雪爬床去了台，掀开帘一瞧，果然天空灰蒙蒙的。

    程幼雪前晚已经整理好行李，洗漱好，她最后检查了一遍电路和窗，便关灯锁门，离开了学校。

    幸亏听了韩惜的话。

    到机场后，程幼雪震惊了。

    她以为之前和周述挤地铁那次，已经是她见过的人最多了，现在看来，话还是说早了。

    程幼雪光是过门的初级安检，就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等再去办理行李托运，又是无尽地排队。

    程幼雪从包里翻块儿巧克力放嘴里，想着等等再去买杯咖啡提提神，就听边有人惊呼：“雪了！”

    大家往落地玻璃窗那边看去。

    雪在空中飘舞，密密麻麻的白没地面，消失不见，而没一会儿，白就变成大片大片的白团往盖。

    有个小孩和妈妈说：“雪好大啊，飞机是不是就不飞了？如果飞了，不会坠机吧？”

    “呸呸呸！”妈妈拍了怕孩的背，“别说不吉利的话！”

    另一边，有个老爷爷又说：“这都多少年了？上次海城这么大的雪不得是二十年前？”

    “未必有那么大。”爷爷的老伴儿说，“或许待会儿就停了。”

    大家都这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