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都是那特别简单的傻瓜菜，只要会开火，几岁小孩都可以。

    程幼雪看着他写，还不服气：“什么？瞧不起谁呢？写儿难的，我动手能力也是一的。”

    周述里笑，望着她，说好。

    又写了两菜，程幼雪手机响了，徐丽茹说她到公寓楼了。

    程幼雪和周述都是一愣。

    那一刹那，程幼雪脑里就一个念：抱周述！

    去他的英国！去他的未来！

    她连现在都过不去了，还要什么以后？！

    可跟着，她也就又想起宁祎的那句：你的未来，还。

    不仅是她的未来，还有周述的未来。

    周述孤奋战到今天这一步，不能因为她毁了。

    宁祎有一万方法叫他们分手，无论哪一，伤得最的，都只会是周述。

    程幼雪偷偷呼了气，别过：“丽茹来了。我一会儿也得回酒店了，还好多东西没收拾呢。”

    周述，握着钢笔的手，指盖一半煞白，一半血红。

    他站起来，碰到了椅，发嘎吱一声，藏住了他声音里的颤抖：“那我也走了。你收拾的时候仔细些，不要落了什么东西，万一国外那边不好买，就麻烦了。”

    程幼雪梨涡绽开，戳他：“属你最啰嗦，放心吧。”

    周述定定地看着她，看了一秒、两秒、三秒，最后，不知第多少次说：“好。”

    程幼雪没送周述，她说她还没吃饱，想趁再把菜都吃吃。

    周述独自走到门，那每一步是怎么走的，他都没有知觉，只机械地在走。

    他不能停。

    一旦停来，他怕他会失控，会疯狂，会让她为难。

    伸手，周述准备门把手，这时——

    “周述。”

    “……”

    “我在。”

    “周述，我会好好的。”

    “我会继续为我的理想努力，我会参加更多的公益活动，传播能量。我也会继续舞，散发我的光和。”

    周述闭上了。

    其实周述早有应。

    从见到宁祎的那一秒起，他就知他守不住了。可他不死心，因为只要一丝希望，他都想和她在一起，寸步不离。

    但早上见到她时，那一丝希望，破灭了。

    他不是不想挽留，今天这整整的一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办法挽留。

    可他用什么挽留？

    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难就用几句保证让她去违背和反抗父母？

    周述只恨自己当初没有住自己，任由汹涌的疯滋生，缠到如今这步，害她和自己一起承受苦果。

    可即便如此，他的小雪没有半分怨恨他。

    她今天一直对他笑，她给他买衣服，给他白糕，她和他说：我会好好的。

    周述睁开，净澄澈的眸一如她喜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