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整整五年，她可以到容貌上没有变化，却不到在别的地方也没有变化，不是心境，还是思想，她和以前总归有了不同。

    而这样的不同会发生在每个人的上。

    时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能抹杀掉的东西更多，谁都逃不过时间的审判。

    程幼雪总以为当她再次见到周述的时候，会是向他奔跑而去，扑他的怀里，可等真的见到了，她才发现她没有那个勇气。

    她变了，他肯定也变了。

    那他们变了吗？

    程幼雪不敢想去。

    十分钟后，程幼雪调整好绪，从卫生间来。

    这家餐厅是私家菜，店面类似北城的小四合院，前面是饭堂，后面是厨房和杂间、卫生间，围起来的中空位置是院。

    院里着棵枇杷树，周述站在树旁。

    夜渐，晦涩不明的光笼着他周，像极了程幼雪梦中的他。

    程幼雪咬了咬，回归现实，走到周述前。

    两人面对面，先是一阵沉默。

    不远，炒菜的锅碗瓢盆声叮叮当当，归巢的鸟儿飞过空中，发几声鸣叫。

    周述在如梦似幻的虚浮中，找到自己的声音：“怎么来这里了？”

    程幼雪简单说了工作上的事，周述说他也是来这边勘测，离璃镇三十公里外的地方，要建一座库。

    两人代完之后，就又是一阵沉默。

    再开的，还是周述。

    “我听张昇提过一些，他说你办了工作室，的很不错。”周述笑意，“恭喜你。离理想又近一步。”

    程幼雪也是莞尔一笑：“你也博士毕业了吧？”

    周述：“今年。”

    如今的局面，大概就是当年他们规划中的最优解。

    可实现之后，他们又赫然发现最该留在边的那个人早已经离开，如果这就是所谓命运的安排，那命运真是太捉人，也太会折磨人。

    程幼雪静默不语，一侧的发虚虚挡着她的侧脸，朦胧微光中，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似浮着一层柔光。

    曾经，周述的手可以抓住这样的柔光。

    心堵的厉害，周述还想说什么，偏偏服务员这时端着一大盆的煮鱼从后厨来。

    菜上滋滋冒着油气。

    程幼雪意识想离的远儿，还没动，周述就轻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自己的后。

    换位的那一，他们肩臂错，呼缠。

    程幼雪闻到了熟悉的清皂香，周述闻到了叫他魂牵梦萦的香草甜。

    他们看向对方，目光一对接上，时光就仿佛又一次发生偏移，将他们到以前的那些日里。

    周述的手指颤了颤，他还在极力克制着，却也还是无法自控地想把手从手腕移到她的手上。

    他想包裹着她，就和从前一样。

    周述气息渐重，他低靠近，正要去牵手时，前面又有人来了。

    小贝见程幼雪半天没回来，过来瞧瞧。

    不想一院，就看见她家老板和之前那位大帅哥站在枇杷树。

    那幅画面委实浪漫唯，以至于小贝都忽略了这俩人为什么挨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