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躺好，程幼雪也不勉周述再折腾，她又起去了卫生间打。

    等她拿着盆和巾回来，周述已经闭上了睛。

    程幼雪蹑手蹑脚地坐到他边，用乎乎的巾给他着眉。

    周述的睛像他的妈妈，明明尾是有些上扬的，却不见锐利，看着人的时候，带着平和的包容。

    程幼雪想，她就是因为周述这双净的，开始对他心动的。

    一个人的睛是他心的写照，不了假，周述温柔清澈，是她见过最好的人。

    程幼雪会心一笑。

    她收了巾放到盆里洗涤，拧了再要为周述拭时，周述睁开了。

    他看向她，她就怦然心动。

    “我醒你了？”程幼雪轻声问。

    周述依旧不答。

    几秒后，伸了手。

    程幼雪立刻回握他，问怎么了？

    周述反问：“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周述定定地看着她，底渐渐漫开浅淡的红，喃喃了好几次“怎么办”。

    “我赶不上他，也比不过他……”他说，“我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我太差了。”

    谁？

    梁逸之？

    程幼雪皱眉，正想问，周述又闭上了。

    他的表有些痛苦，又有些哀伤，近乎呓语：“可我太你了……怎么办？我放不……我真的放不。”

    话音落，客厅里安静极了。

    周述还握着程幼雪的手，但他不敢太用力去握了，只是虚虚地笼着，如果程幼雪想走，她随时可以走。

    他不会牵绊她，也不会迫她，他只想她。

    程幼雪中划过一丝晶莹，她转过，调整气息。

    再转回来，她带着浅浅的笑容，俯去吻周述蹙着的眉心，说：“我也放不你。”

    她和他，要么终生厮守，要么各自孤独。

    转天，周述痛裂地醒来。

    翻了翻，差从沙发上掉去，他一清醒不少，这也才发现自己睡的是沙发。

    昨晚的事，忘的差不多。

    周述就记着他和小雪去参加丁老师的生日宴，他和丁老师人喝了几杯酒，对了，还有秦悟……秦悟提到了梁逸之。

    心又往沉了沉。

    周述克制住不去多想，太，他抓着沙发背坐起来。

    小小一蹿到沙发上，对着他“喵”了一声。

    周述抓抓它的小耳朵，问：“妈妈呢？”

    小小歪：“喵？”

    程幼雪比周述早醒十分钟。

    看到这一人一猫都傻傻的，叹了气。

    周述听到了，立刻侧着往过里看，见到了想见的人。

    程幼雪抱臂走来，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淡淡：“知这是在哪儿吗？”

    “……知。”

    “知我是谁吗？”

    “……”

    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小雪。”

    “哼。”

    程幼雪去吧台那边斟，说：“以后禁止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