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拎起嘴角笑了笑，蒋莳没有说“谁”愿意住就住，他也就不好贸然建议他们最好还是把那房卖掉折成金留着给他们养老，因为多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指纹从房的门锁系统里抹掉了。

    许炼真心实意想替叶唾一句“谁稀罕”。这对夫妻但凡对叶多上心，他们就会知他们前这个不受待见的小儿手握三十四项发明专利，早已实现财务自由。

    “我愿意在法律要求的范围里积极赔偿，也愿意受你这两个耳光，但是毕竟开车的不是我，”李闻雯转瞧一一直推不门去的邱迩，恳切，“我们去别吃饭，不在这里碍，你消消气。”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叶景明与蒋莳在轻声讨论鱼羹的咸淡和雨天似乎有些漏的车库，不留意，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

    李闻雯说完这句就觉得要遭，果然，蒋莳的胳膊抡得更圆了。李闻雯觉自己似乎能听到掌的破空声，她上半微微偏斜，反手在左脸极近攥住了蒋莳皓白的手腕。

    许炼赶制止这个话题，“爸，辞职和停职是个话题，你不要给我帮倒忙，”他在叶肩膀上轻拍了拍，第一百零一次调，“停职，给你停两年的，你随时可以回来。”

    汪倒是能理解他们避开在国过年的心，“以后要见你一面应该是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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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父那与叶景明说了几句校庆相关的事，又转与叶聊天，“我听许炼说你现在是停职的状态，要不然过了年就回去上班吧，忙起来好，忙起来日就过得快了。”

    许炼低眉一喝着鱼羹，

    “我们要不然去刚刚路过的便利店买饭团吃。”

    “是辞职，不回去了。”叶纠正。

    汪“嗯嗯”漫应着，起给自己添了一勺鱼羹，又想起件事儿，问：“那家里的房准备怎么理？”

    “两年后我也不回去。”叶没什么胃，他低眉垂目，几乎是数着米粒吃饭。

    “啪——”极响亮的一个耳光，震得满院的客都不由望向门。

    “啪——”又一个耳光，比先前的那个还要响亮。

    李闻雯领着邱迩饥辘辘地踏栅栏门，在瞧见临湖那桌的叶家人时，她开始确信她重新活过一回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数不清的狗血巧合。

    许炼很快就发现自己把事想得过于简单了。叶与父母的关系非仇视，而是漠然无视。他们不打量对方，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不关心对方的话题。许炼敢打赌，任何一个人此时站在他们桌前，都会以为叶景明和蒋莳与叶只是饭桌上刚刚认识的关系。

    “你们可以来国或者去瑞士，我妈在瑞士跟我妹妹一家住着，距离你家那别墅不远。”

    “……两周前拿到了stf大学的聘用书，手续办理起来快的，约莫年底就能走，”蒋莳与叶景明聊完车库，又与汪聊天，“就不在国过节了，不然太难受了。”

    许炼瞧了他半晌，忍不住笑了，“那就三年，你有天赋，我们有耐心。”

    李闻雯立即转推搡着邱迩要离开，但哪里来得及，因为其实并非她先看见的叶家人，是叶家人先看见的她——她尚未踏那只起个装饰作用的栅栏门，蒋莳就已经捺不住发的怒意起了。

    蒋莳平淡：“留着吧，愿意住就住，不愿意住就空着。”

    “……你之前不想参加冬令营，就是因为今天那几个跟你推搡的男生吧……你这是什么表，我没你话，你多聪明能让我得手？对不对？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个个，也难怪他们要好几个互相鼓励才敢跟你动手……你笑什么？我说对了？”

    许炼直到听到房这里才终于领悟到这对夫妻竟然是要移民的意思，他怔怔瞧着自己的鼻尖，脖发，两发直，他间不小心溢一个很轻的“c”音，又立刻吞了回去，但那句脏话仍然从额角的青里来了。

    李闻雯背着手把面涨红的邱迩往门外推，忍着迅速圧满腔的愤怒和心对原主的唾骂，放低姿态：“可以了，有小孩在，请你稍微克制一。”

    4

    ……

    蒋莳振臂挥开李闻雯，字字诛心：“开车的的确不是你，但怎么的车祸你心里有数！你也好意思说‘有小孩在’，你跟人在车里勾缠不清一脚油门要了别人命的时候怎么不提醒自己‘有小孩在’。”

一泰式酸汤，许家三也各了一两菜，然后便各自聊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