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垂目不为所动，“你可以回你自己家。”

    李闻雯温声解释：“我要是再‘去世’一回，他们承受不住。我现在只能以李闻雯一般朋友的份回去，而且还不能经常回去。”

    叶仍握着门把手，却一时不知再要如何拒绝，索直接关门。

    李闻雯温和好商量的声音从即将合拢的门里传来，“你要是烦我，那我帮你叫120？”

    “哐啷——”门被一把扯开，叶的声音里掺杂了怒意，“你到底想什么？”

    李闻雯抓了抓后脑勺的碎卷，嘴角裂开，显得无辜又可怜。

    ……

    叶自己家就备有医疗箱，可以简单地消毒和包扎。李闻雯蹲在叶膝前龇牙咧嘴瞧着他给自己上药，时不时蹦一句“血止不住啊”、“要不然去医院吧”、“去路的诊所也行啊”……叶不搭理她，寒着脸第三遍上药，这回药粉终于没有被冲开，血止住了。

    “你是门的时候碰到鱼缸了？”李闻雯小心地问。

    叶在伤上各覆了三层纱布，平声，“他自己碎的，我没有碰到它，”他说到这里，动作一顿，神变得有些迷茫，“但为什么，我没有碰到它，它一直在那儿好好放着，放这么久都没问题。”

    李闻雯曾听前辈说过一个类似的鱼缸伤人的案例，此便用上了，：“那有可能是鱼缸玻璃本质量差，或者是制造过程中胶没有打好，又或者是鱼缸没有放平，底受力不均。”

    ——总之原因很理，与叶意识的唯心主义揣测没有关系。

    几个小时过去了，李闻雯的脸颊仍然能明显看指印，但她此刻仿佛全然忘记了那两个掌，她盯着他压好纱布，然后小心地将早就剪好的医用胶带避开他的手指叉压到纱布上。

    叶一向不怎么关注别人，所以不大记人，一般要见过两三面才能有些印象，但此刻低瞧着“程松悦”，大脑里李闻雯的相却十分清晰，小脸窄面，明媚杏，眉宇间平和柔，嘴角自然微勾，是非常典型的文静好的女生形象。

    “你没有必要替她挨打。”叶突然声。

    “叮——”邱迩传来一条信息，“开了”，她回了个“收到”的eoji动图。

    “啊，没事儿，早就不疼了，”李闻雯回应叶，她想了想，又说，“我占了她的，不她愿不愿意补救，现在她都补救不了了，那我就先些力所能及的吧。”

    当前，两个掌就是力所能及的——但再多不行，离开前顺手帮叶把地板上的碎玻璃收起来一也是力所能及的。

    “如果你能这样存在，他是不是也……”

    “不要这样，叶。”

    2

    十二月三十一日，周五，天降初雪。李闻雯在邱迩不安的凝视中，与班主任聊着这场骤降的初雪跨教导主任办公室，与其它几位同学的家见面。

    ——这场见面从周一推到周二，又从周二推到周四，最后在周五得以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