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问了也没用，顾寒阙要说不是他杀的，她不知能不能信。

    这人的真实来历她不清楚，两人认识的时间才半年而已，若说讨厌……绵苑并不讨厌他，反而在很多时候，觉得顾寒阙是个好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

    绵苑没在何福家里用饭，洗过脸一看时辰尚早，趁机上街了一趟。

    先去官府打听了一，籍放良需要主人亲自过来立契，但侯府份不一样，她拿着自己的契，上面有老太君一句话，就能顺利成为良民了。

    而她若是离开京城，去其他城镇，需要路引。

    倒没有在城门拦着挨个检查，不过留宿客栈或者小院，有可能会被排查，需要待清楚自己籍何，要去何方，所为何事。

    绵苑不来这个东西，万一真有奔逃那天，可能要躲到乡野村庄去。

    正发愁着，忽然当街迎面走来一个人，竟然是徐安，他回京了？

    徐安看见绵苑也颇为意外，扫一她左右，是独自来的。

    “绵苑姑娘怎会在此？”

    绵苑抬看他，慢吞吞反问：“宜真公主摆驾侯府，府中上都在迎接，你怎么来了？”

    徐安知公主驾到，解释：“年底要准备祭祖，我是回来帮忙的。”

    他这么一说，绵苑才想起，是有这回事。

    徐安略一踌躇，低声询问：“公主伤害过你，是不是？”

    绵苑被推，就她边人知，毕竟不好议论公主的不是，此事也不能宣扬去。

    但徐安还是拐弯抹角的听说了一些。

    绵苑不想说这些，：“你有事要办，先去忙吧……”

    “我、我并非对小侯爷不敬，也不敢觊觎任何，我只是说我愿意等。”徐安快速说着，声音却很低：“我也不敢让绵苑姑娘跟我到别说话，平白添了误会……胭脂一事是我错了，我以后什么都不会，只安静等你……若是小侯爷边没有你的位置，你考虑一我……”

    这一番当街诉衷，把绵苑给惊住了。

    好在街角这里无人听见，他们也没有挨得很近。

    徐安的胆变得这么大了，敢跟她说这些……

    “你别等我了。”绵苑不想连累任何人。

    如果顾寒阙没有反贼那层份，就只是小侯爷，她还能考虑给自己找其他退路。

    但是没有，她的结果只有两，要么死，要么永远对顾寒阙忠诚。

    还有个可能就是死在宜真手里，顾寒阙不喜公主，但目前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他在容忍她，那献祭一个小丫鬟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绵苑撇开徐安走掉了，回到何福家门，车夫已经等候在那里。

    宜真公主在侯府留用了晚膳，刚刚摆驾回。

    曹嬷嬷倒是细致，临走前代公主赏一支金钗给绵苑，也算全了侯府的颜面。

    公主即便心中不喜，尚未过门就发作，显得有些失礼，毕竟那是小侯爷的边人。

    金钗是半莲给绵苑带来的，她叹：“这嬷嬷是个厉害的。”

    宜真的喜恶直白，因为她不需要任何掩饰，而曹嬷嬷就是给她善后的那个人。

    是赏是罚，绵苑都要受着，还得跪谢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