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大方自然，并未以恩人的姿态自居，反而自带熟稔，令人不禁放松。

    少年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些不易察觉的红，直起：“正是在，那日若非有姑娘仗义手，我恐怕连每日餐费都无着落，更别提能顺利学鹿鸣书院了，姑娘那日匆匆离去，此恩一直未曾当面拜谢，在心中有愧。”

    说着，他又要躬行礼。

    崔楹刚把人虚扶起来，旁边一个心直快的女学生忍不住笑：“这位同窗，你次报恩记得打听清楚再过来，可别一一个姑娘地叫了，崔娘早已成婚，礼该称夫人才是。”

    少年明显一怔，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随即迅速敛去，转为十足的恭敬，连忙改：“是在失礼唐突了，不知是夫人当前，还请夫人海涵。”

    他模样生得俊秀，一的斯文书卷气，人也彬彬有礼，不由得引起许多少女青睐，女孩们好奇地追问起他的名字与斋舍，问他家住何方。

    然而，崔楹的心神却悄然飘散。

    就在方才这少年挡在她面前时，她便觉后颈莫名泛起一阵细微的刺麻，仿佛有一视线正牢牢锁在她的背影上，让她如芒在背，浑不自在。

    此刻得了机会，她意识地转，目光扫向后校场边缘的望台上，那片回廊与松柏掩映之——

    只见日光倾泻，树影斑驳，廊空无一人，只有山风穿过间，带来重重的凉意。

    “怎么了，崔？”旁的少女察觉到她的异样，轻声问。

    崔楹回过，压心那抹莫名的狐疑，笑了笑：“不妨事，随便看看。”

    ……

    傍晚结束所有课程，夕将书院的白墙黛瓦染上一层金，炊烟袅袅，膳堂里飘散饭菜的香气。

    崔楹到膳堂吃饱喝足，与学生们说笑了几句，趁着天没黑，便准备山回家。

    走到书院前堂，刚绕过一棵苍翠的松柏，便见一人背倚在海棠门边的粉墙，抱臂而立，似是专程在此等候。

    崔楹离老远便觉得那人形熟，离得近了，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崔楹脚步一顿：“还真是你？”

    她走上前，目光绕在萧岐玉上，倍狐疑：“你怎么在这？”

    萧岐玉今日也是窄袖骑装，利落地线条勾宽肩窄腰，闻声抬，姿态未变，只是颏明显再度绷了些，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接了个差事，来帮忙训几天新生。”他语气平淡，听不什么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