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这玩笑了。”

    她顿了，声音很低，带着一丝疲惫：“我现在，禁不起吓。”

    萧姝心一酸，如捣蒜：“知了知了，再也不敢了，别光吃包，尝尝这酥，凉了就一不好吃了，趁趁。”

    崔楹嗯了声，拈了块酥放中，只是原本鲜的滋味，此刻嚼在嘴里，却有些味同嚼蜡。

    斜窗棂，冰鉴中莹白的冰块渐渐消，原本新鲜的瓜果蒙上一层尘，香甜的气息变得寡淡。

    萧姝一直在栖云馆待到晌午时分，等到崔楹要午憩了，才不不愿地离开。

    萧姝走后，翠锦走到崔楹旁，轻轻晃着团扇，为她驱走夏日的暑。

    翠锦柔声：“五姑娘历来是个说话不经脑的，姑娘切莫多想，姑爷思念极了姑娘，定会快加鞭地回来，怎会留在那，当什么镇北将军？”

    崔楹闭着睛，睫随呼轻轻起伏，不知是否天的缘故，神无端有些发闷，兴致寥寥。

    她前又现了那个少年。

    隐晦的月，萧岐玉里发着亮光，满是小心翼翼地问：“崔楹，你……喜我吗？”

    喜吗？

    喜……吗？

    她不回答，少年就站在那，一遍一遍，循环往复地问，如同幽灵一样，搅得她不得安宁。

    崔楹睁，看着帐绣工细的颈鸳鸯，心传来密密麻麻的疼，令她难以呼。

    她：“世事无常，以后的事，咱们都说不准，他萧岐玉是留在漠北还是留在天南海北，只要他能好好活着，便够了。”

    ……

    自那日之后，崔楹活似变了个，从来不信神佛的人，竟开始每日雷打不动地，前往侯府中的小佛堂念佛诵经。

    晨曦微，天际刚泛起鱼肚白，她便已梳洗整齐，前往佛堂，一直到暮四合，晚霞散尽，她也依旧跪在佛前，直到夜完全笼罩，才在翠锦的搀扶站起，捶了捶发麻酸痛的膝盖，回到栖云馆。

    这日午后，蝉鸣聒噪，佛堂里檀香袅袅。

    崔楹跪在蒲团上，正在伏案抄写祈福的经文，火急火燎的，此刻却笔尖蘸墨，每一个字写得极慢极稳，每抄写一句，中还跟着喃喃念来，仿佛这样便能显得心诚，获得神佛保佑。

    保佑她所想的那个人，万事平安，逢凶化吉。

    “少夫人！少夫人！”

    急促慌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小丫鬟跑得上气不接气，咋咋唬唬地闯了佛堂。

    翠锦心生不悦，拦住人：“夫人在抄经祈福，你吵闹些什么？”

    丫鬟激动：“是……是朝廷的大军回来了！”

    笔尖一顿，墨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