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他连什么容都没问，就不假思索地这样回复，倒是让叶曲桐脸上浮上一些惊讶。

    叶曲桐笑了，选择好照片，手指停留在编辑界面，忽然想到他们经过巷听的歌，于是飞快的打这一行字——

    我来自云海的另一端。

    跋涉几座山换你一夕神采。

    这拥有只属于彼此的秘密的觉真好，叶曲桐微微侧过，看着认真吃了一糕的孟修榆，只觉得连呼都觉得是有透明的气泡在空气中爆开，变成甜的味。

    叶曲桐此刻很像再拍一张他的侧脸，很想很想，但是她没有勇气和理由这样。

    但是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似的，也低着尝了一糕的另一侧，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对了，你们学校拍了毕业照没啊？”

    “还没有。”

    叶曲桐“哦”了一声, 神飘向远方，手掌在自己的大上着，主动说：“我们也还没, 老师通知说是周四, 不知到我们班，会不会大雨，周好像一整周都有雨。”

    孟修榆：“你很期待拍毕业照？”

    “……也不是，就是想着趁那天多拍几张照片当纪念。”叶曲桐眸光稍顿, 往侧看了一, 笑了说，“你不会懂的，我要是没有拍毕业照这正当不能拒绝的理由, 就几乎不会主动拍照。”

    “……我也不会。”孟修榆面淡了淡，“看照片心有时候很复杂，很多事不会想起来，但是也不会忘记，就这觉。”

    难得见孟修榆多说几句, 叶曲桐一直盯着他，看他有转的迹象时，才猛地闭上坐正，有些心慌地岔开自己的绪，开玩笑说：“孟同学！别慨啦，等真毕业了再请你学生代表发言。”

    孟修榆能看她故作轻松的语气, 但还是被她仓促搓膝盖的动作染，学着她的样摸了摸的膝盖，轻弯角：“你张喜摸膝盖。”

    叶曲桐拖着声音说：“没有吧……”

    “所以你在张什么？”

    叶曲桐站起来，偏着站在夜晚稠蓝调的薄空气里, 心思牵牵连连，像是裙摆不小心勾开的轻缈飘摇的线，停顿了一，思考接来的措辞，答非所问，“风的，凉的。”

    余光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孟修榆的手机震动了一，他摸来看了一，是晚上十半定时勿扰模式开启的提示，平时这个时间他已经洗漱完毕，不再接收任何外在补习、请教的私人信息。

    “……我们走吧，是不是太晚了家里你了？”叶曲桐说完沉默了三秒，想起家阿姨提及的那些——他父亲和妹妹已经去世，妈妈这些年不知去向，支支吾吾轻声补了句，“你回家久的，再晚外婆就要担心你了，之前几次她也一直提这事。”

    “帮我谢谢外婆，请她不用担心。”

    “嗯。”叶曲桐的声音脱而，仿佛不是她的，“……也谢谢我吧，每天骑车十几公里来这里补习兼职，为自己赚生活费，真的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