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能上台，你会来看我表演吗？”

    喻挽桑把他的蓝素描本放在案几上，也没有打算翻开：“或许会吧，不好说。”

    岑州闭着睛睡了会儿，隔了十分钟，他睁开睛问喻挽桑：“哥哥你能借一只手给我吗？我睡不着。”

    喻挽桑正在看书的动作顿了一，像是电影里的慢镜一般，他阖上书，将椅拉近，左手伸岑州的被里。

    他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了。

    岑州抱着喻挽桑的手，他想他一定要好起来。音乐可以表达的东西很多，他说不来的话，音乐可以帮他表达来的。

    一定。

    到了正式表演那天，天气特别好。秋气，场上坐满了人，学生穿着除了校服外的统一制服，洋溢着青的气息。

    一一班的位置挨着一棵梧桐树。正逢秋，梧桐树老是掉叶。一班同学苦不堪言，刚化完妆的女孩尤甚。梧桐叶的叶掉在她们的衣服上、脸上、书包上，偶尔一阵狂风起，十几二十片叶一起落。

    “好烦呐，梧桐叶老挡我视线。”

    “我妆都被了。”

    也有男孩嗷嗷叫，说自己衣服里了一片梧桐叶，叶脆，他挠了几，叶就像小饼一样成了渣渣。

    岑州没有心在乎梧桐树。昨天的彩排他没有过来，他害怕今天状况。他今天和酥酥商量，既定的钢琴表演节目不取消，他想要上台。

    姜其柯带着几个男生从艺术教室搬来了一台旧钢琴。这架钢琴的音并不算好，钢琴也不知有多少个年。

    岑州从家里带来了他以前去参加钢琴比赛时，穿的表演服。他在学校才换上。姜其柯今天带了相机来，围着他拍了好几张照片。

    “我去，你这也太帅了！”姜其柯带着几分惊羡地说，“你说说你，家世样貌学习成绩哪样不，你还有艺术天分，格也好，上帝究竟关了你的哪一扇窗？”

    岑州心事重重，只能勉为其难地对姜其柯笑了笑。

    姜其柯顺着他神看向的方向，揶揄他：“等你哥呢？我打听了，他们从中午一到午五都有考试。你上场的时候差不多是在四多，他来不了。”

    “嗯，我知。”岑州说。

    他坐在梧桐树，叶掉在他上，他也没有注意。

    他其实不喜钢琴，一也不喜。他喜小提琴，但家里没有小提琴给他练习。他十岁那年，去他的钢琴老师家里找老师。那天老师生病了，却也不肯请假断了他的训练，于是他就只能亲自去老师家里学习。

    喻挽桑跟着他。

    他们穿过小巷，那条小巷有许多野猫，墙上攀爬者藤蔓类的蔬菜，结着的碧绿的丝瓜。上了几级满是青苔的台阶，到老师楼。濛濛细雨大了，喻挽桑把外从他俩的上摘来，站在房檐拧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