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燃起的一丝勇气瞬间熄灭。

    他这样的人，不应该去破坏陈可好的人生。

    而他属于这里，不是那座常年一个模样的县城。

    这晚他了好多个梦，梦到他父亲看着他说你可以去过自己的人生。

    梦到曾经医闹的家属，说一个贪污受贿的人凭什么幸福，你有什么资格幸福，活该你当不成医生。

    梦到填报志愿时对可以改变命运的兴奋，转瞬又被自己亲手摧毁。

    从梦里惊醒，秦牧野想起晚上陈可对自己说的话。

    人生很漫，会有质疑，这很正常，不要否定自己。

    垂眸怔怔地看着手心里的汗。

    陷沉思。

    你是不是也有喜我

    翌日清晨。

    秦牧野并不知陈可昨晚就睡在自己隔，起床后就看到陈可微信留言说在楼大堂等他。

    没多停留，吃过酒店的早餐自助秦牧野就准备回家。

    补习不能等已经请过一天假了，还有牧仔要照顾。

    所以陈可也没多挽留，二人都认为上还会再见的。

    他起得很早，总觉得心神不宁，又怀疑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导致的。

    之前和秦牧野说过自己不会开车，所以只能泪叫网约车送他去机场。

    路程有些，一路陈可都在低声和秦牧野闲聊。

    “学，小和满天星怎么样了？”

    “还不错。”

    “学，回去记得给我拍牧仔的照片。”

    “好。”

    “学，你也记得照顾好自己。”

    “我会记得。”

    陈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也不知怎么了，就是想说。

    不说心里就是不踏实。

    每一句秦牧野都耐心地回应着。

    不过“学，你是不是也有喜我”这句话直到分别陈可也没能问。

    他想次见面吧，一定当面问你，亲听到你的答案。

    不舍地送走秦牧野，陈可准备先回家洗个澡，再回学校。

    刚一门，源源不断的争吵声就钻耳朵。

    陈可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靠近陈艺兰卧室的时候声音逐渐变大。

    周泽压低嗓音怒吼着，“当年，我怎么不好意思提当年，我亏待过你吗？”

    陈艺兰也不让步，“让儿姓陈是你主动说的，现在怪我？怪我家里太势，你说你凭什么提当年。”

    “你跪在我妈面前求她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势？”

    虚掩的房门像是知他不会突然回家，压低的声音又像是为了家丑不外扬，张这会儿不知去哪了。

    房间里的二人还在吵，陈可在门外听得一惊又一惊，有些事他从来都不知。

    直到最后周泽说那句，“谁知，这儿是不是我的儿”时，陈艺兰真的忍不住。

    给了他一掌，怒骂，“周泽，你没有心了。”

    卧房的争吵还在继续，歇斯底里，再也没了人前的面，两个人说着最难听、最直戳痛的话。

    就差骂爹骂娘了，直到陈艺兰说那句，“你以为你在外面有个儿我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