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昊懵了一瞬，赶床扶人。

    一看墨司珩撑地的手开新鲜的血迹，他抱住他腰，用力提起来到床上坐。

    “我都没怎么用力，你怎么……”

    话没说完，墨司珩往床上跌，搂着沈昊一起。

    “刚你故意摔的？”沈昊蹙眉，“你还发疯？”

    “没有，刚没跪稳。”他扣住他后脑勺，就要亲。

    沈昊仰起脑袋，喊：“你昨晚已经亲过了！”

    “昨晚？”墨司珩缩了缩金瞳，“我忘记了，再来一遍。”就扣沈昊脑袋，探齿关。

    然后，新鲜的草莓印再覆新鲜的草莓印。

    见又要被扒，沈昊拽腰，有丝哽咽：“今天是我老师的葬日，不可以……”

    墨司珩顿住，而后拉沈昊坐起来，抚抚他急得发红的睛。“抱歉，我太喜你了。”

    墨司珩暗自懊恼。光顾着回想昨晚的事，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

    “接来，我要为我老师守孝两月，你不能再这样。”沈昊边说边去衣帽间穿衣服。

    墨司珩着，跟着。

    两人都拿了黑衬衣黑西穿上。

    沈昊默默扣着领扣。

    没想到，第一正式的衣服，会是墨司珩为他准备的。第一次参加这样沉重的葬礼，也是同墨司珩一起。

    或许，天真的注定了某些东西。但他还是没有说自己的血为什么会现在药厂。

    沈昊瞄瞄已经开始打领带的墨司珩。

    墨司珩熟练地一绕一钻领带两，就打好了领结。他转看来，沈昊立低系袖扣。

    墨司珩拿了一银灰领带，给沈昊系。

    沈昊想说自己系，却不会系。他默默盯着墨司珩领系得饱满对称的灰领带结。

    清浅的呼，时不时拂过脑门。沈昊抬眸瞄了瞄，耳朵悄悄发。

    记忆中，爸爸都不曾给小时候的自己穿过衣服。墨司珩却帮他系领带。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会和除了爸爸之外的男人这么亲近。

    也从没想过，站在墓地里心中哽咽万千悲痛，墨司珩握住他的手会让他心安。

    梅雨还没来的夏日，总艳照。正午的烈日，无法照心中哀伤。墓碑上的微笑照片，也带不来一丝声笑语。

    那是王昕中老师的照片。过而微卷的短发，与齐平。一双大弯弯得亲切，看着大家，似乎要说什么话。

    沈昊不由想起第一次陪同学去学校心理室时，王昕便是用这样一双可以包容世间繁杂的温和睛，让他们第二次第三次再去心理室，直到那位男同学走自厌自弃。

    如今，那双睛眠于国家研究院。只留张宏给剃掉的发，代替骨灰，埋京都西山墓园里。

    沈昊接过墨司珩同张宏一燃的香。他双手握住燃烟香，随墨司珩和张宏，向墓碑鞠躬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