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见得着么，你现在连自己的鼻都没法看清楚哦？”

    四伸手不见五指。可是男孩说：“你在这里等我！”

    不一会，男孩气吁吁地跑了回来。他把双手向前一伸，展开掌心，一团萤便照亮了一小块夜幕。

    博得少女一笑。她也信守诺言，昂起，示意男孩来帮她摘面纱。

    萤火虫在草丛间浮，男孩小心地像剥开一个藏在里的姑娘。

    映帘的却是一张貌似鬼母的脸。那满脸一块一块的大红坨、大青斑，简直像是曹地府刚刚爬上来的。

    少女见怪不怪：“说话呀，吓坏你了？”

    男孩拨浪鼓似得不停摇。他里的面孔和心灵都得无法企及，可是此时只觉莫名地心里难受，说不来话罢了。

    少女说：“要不是我太丑了，为什么全寨的人、阿爸和阿乃都叫我蒙着脸呢？”

    男孩铿锵有力地说：“不是，绝对不是！古代突厥人、波斯人、西方的修女、意大利的蒙娜丽莎，也是这样的。”

    “你读的书不少呀。那你再说说，不丑，什么才叫不丑呢？”

    男孩张就说很，少女便说他扯谎，这可难住了男孩。红着脸期期艾艾，想了好半天，男孩说：“如果你的脚小一，皇帝肯定会把你选！”

    少女怔了一，立刻意识到了他对于脚大脚小的判断从何而来，抄起旁边地上的玉米照就是一敲：“小氓，你果然还是偷看了！”

    男孩百莫辩，只能一个劲：“对不起、对不起……！”

    继续漫无目的地散步。走过了山的这，到了那，迎面遇到一队苗家青年。他们弹着月琴，着苗笛、箫一路而去。琴音、箫音、笛音，震动四野，山鸟扑扑地飞了来。走到心仪的姑娘所在的村寨，又引得一片狗吠声。听到狗叫声，渐渐又听到琴箫声，寨里的姑娘就知有小伙来了，便门，约上要好的妹，整整齐齐地寨迎接了。

    “这我也知，这个叫‘踩月亮’。”男孩说。显然为了解开手帕的秘密，他已经是个苗族万事通了。

    “看你厉害的。那我再考考你，你来猜一猜，我叫什么名字？”

    少女的名字在当地如雷贯耳，路边的苗人都向她投来朝圣的光。俨然她是落里的一个女神，一个图腾般的存在。

    她给了提示：“我的姓，在我们这是大姓。”

    “吴？杨？”

    “我问你，天是什么颜的？”

    “黑的。”

    “笨死了！”

    少女正要给正确答案，男孩却明朗地一笑：“我早就知了。”

    “什么？”

    “我觉得你——”

    男孩停顿了一，少女转过脸来注视他。

    “，你一定就是仰阿莎。”

    仰阿莎是苗族的神，是苗族人心中最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