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廷说：“我不跟他介绍过吗，这叫激活麦当劳年轻化的密码。”

    秦凤英对女儿老跟着项廷跑很不满，说：“你旁边那个不更像小？”

    说的是从事夜场工作的嘉宝，黑圈有重，但材不输沙曼莎。

    项廷说：“你搞混了，这是翻译。”

    华人英语不行的比比皆是，老赵一句no english无往不胜，秦凤英会的也不多，珊珊更是不学无术。项廷现在日常听说都没问题，但他怀疑一会儿那帮白左英净说古代词汇，便带上了嘉宝以防不测。

    了电梯，秦凤英还怎么大声取笑，项廷都不往心里去，闲言少叙：“就完了，一起加油！”

    电梯门开了的一瞬间，他屏住呼，只见酒店大堂熙来攘往，盛况空前。皇般的大前厅中心矗立着一尊光影玄妙的泉，上金的图案格外浮凸，天板上嵌了一幅油画，诸神在云间徜徉，一切法世界一般，简直是电影里才有的造景。

    项廷去办登记手续。能到此一游也差不多算是跨天堂了，老赵表茫然，连往哪走都不知了。侍应生迎接，问他需要什么饮品，老赵缩着嘴不敢张开，藏好他那一黄澄澄的大板牙。

    秦凤英笑：“瞧你一副土里土气的模样，脆上个草标演杨白劳去得了，别贼眉鼠让人怀疑你是化了妆的台湾特务。”

    秦凤英自认见过大世面，但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只见那雕桶的盖上应用了象牙，回来便忽然关注起了女儿的仪容仪表。起珊珊挑染的一缕黄中带绿的，命令她赶找个剪立刻绞了去。

    项廷回了主会场，只见老赵萎蔫，秦凤英生着气似的，嘉宝一个人占了俩位，在涂脚指甲油。问珊珊哪去了，秦凤英不回答，老赵不掺和，只有嘉宝说你快去追哦。

    奔到酒店外，在雨，雨中珊珊洒泪。她们母女素来天天爆发战争，刚刚秦凤英把她发揪疼了，可珊珊早就不是打能得了的年纪了，上回击。没两句，秦凤英就指着鼻说你从我的里爬来吃我的喝我的还嘴，生你不如生条狗之类的话。

    知了原委，项廷说：“剪它嘛，满大街的国人谁不是黄发？”

    看见项廷像一小龙似的冲来找她，珊珊其实就已经止住哭了，换了个声音问：“我妈说我不像秘书。”

    项廷说：“你像不像我说了算。”

    “人家老总看见，我给你丢人了。”珊珊了泪。

    “老瓦都老了。”

    “还是帮我找剪刀吧。”

    “这么剪了可惜啊。”

    “你别说了，”珊珊把低得很低，“是我自愿的。”

    招标会的签仪式快开始了，这上哪找剪去？但珊珊这样，这事不解决她恐怕也不愿回去了，回了他妈也要把她赶来。项廷正想着，只见一个酒店门童正为客人打开后门，好护姿态，一看就很专业，装备绝对齐全。

    项廷忽生一计，说：“你怕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