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白送，白吃白拿，我怕你虚不受补，吃不消啊，吃完就翻脸，你我太知了。”

    “项廷，你又来了！我说白送可以，但你不能说，我白送我能不知吗？但是不能从你嘴里说来，不然我成什么啦？”

    “好好好，不是白送，是奉献，不怕牺牲，就像雷锋同志一样，是好事。”

    蓝珀嘟囔了一句：“废话这么多都没觉了……”

    “谁觉？哦……”项廷的笑传了过来，直抵耳，“好事不成，你也开始坏事了？”

    “……怎么这么坏呀。”

    “坏的还指不定是谁。”

    连弹带唱，鸣啭才几声，蓝珀那儿就渐渐变了调。好像并非正行极乐之事，而是经历阵痛即将分娩。

    平白无故，蓝珀忽然又有想哭，他一直在鼻终于没有忍住。不是撒闹人的哭，却是一特别自弃、自毁，在心中化解不开的哭泣：“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白送，我没有，好恶心！我老到你了丑到你了，我眉都没有几了，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但你相信我，我本不是一个很随便的人…我每天除了睡觉就是洗澡，我很净的……”

    “我知，”项廷语气很重，“我都知。”

    “你不知，你笨得莫名其妙。但我就是喜你这样，谁年轻不犯蠢呢！但愿你永远不要知我是病糊涂了还是真疯了……”

    “我知你什么病，给你治了就完了。”项廷哽咽了一，他的心从来就没这么痛过，凌迟不能及，原来被以人世上千般万般的极刑竟是这般滋味。如果可以转移一丝蓝珀的痛苦，他会毫不犹豫自一刀。项廷笑着说：“一天到晚哼哼唧唧日还过不过了？”

    “就算治好了，我也回不去了，我早就疯掉了……”

    “蓝珀，”项廷一气呼去，几乎不来，许久才说，“你要疯，我就陪你一起疯。”

    “不需要的，我的自私我不想再让你背负了。况且，你也不用跟我好一阵歹一阵的，我除了那个，没有别的东西留住你，没有本钱霸占你。你大了，你这么好，都好，国总统又算什么，这个世界的一半是你的，剩一半就是你的另一半了。你会把我甩在你后面，很远很远。而我对这个世界已经断念了。只要是一个求正常、睛不瞎的男人，都知该怎么选的吧？”

    “少来这，拉倒。”

    “我在旗银行用你的名字存了六千万，是我这些年的积蓄。洛桑、蒙特利尔我也给你各买了一婚房，如果住不惯瑞士和加拿大，也可以去香港，只是房间有小。但是我挑好了两个靠得住的菲佣，一个司机，给上届港督开车的。对不起，我回不去大陆了，北京的话我没办法……其余，人脉我都打好了……”

    “吃饭我还要脸。你不成心把我格局小了吗？”

    “总之谢谢你。就算我瞎了，迷了魂吧。我以为此生还能真心一次，也被人一次。现在你替我开了，替我醒了梦。”蓝珀固执地说，泪就要夺眶而，“反正，等你找到了那个命中注定的她，我就家去……”

    “呵，”项廷学他的吻，随喜赞叹，“你明天就找个庙试试，我看上天地千儿八百哪个佛敢收你。”

    “佛就是，堕成鬼。”

    “鬼肯定退货。”

    “你该了解我。我是个最没用、最脏的人，这些年却清清白白地想透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