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脸抗辩还有风骨！”项青云又是可笑，又是可悲，两极端对冲就愈发觉得脸烧得像被人泼了汽油了火一样，“哈，哈……我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如果项廷不麦当劳，一辈产业在国我不着你们正常不正常！”

    蓝珀在羊绒衫里猛地了气，不解。

    项青云也许起初没打算说破这一层，但一冲动，话话到这儿了：“他突然弃标差掀桌走人那回，是我给他的u盘里了一封陆峥写的信……”

    如同劈开混沌的一声雷，而后万籁俱寂。

    是吗，项廷为了他，曾经甘愿放弃江山。

    蓝珀喃喃说：“原来，神也有站在我这一边的时候。”

    “但那已经是三年以前了。”项青云挑着眉笑说，“现在嘛……”

    她像瞬移的幽灵，一步踏到床边，手里不知何时已攥着一面银亮的梳妆镜，慢慢、慢慢地伸过去，直到完全框住他的病容。

    镜里的人是谁，陌生仿佛镜里镜外网住两个隔世相望的魂灵。

    “你一个又老又丑的女，现在拿什么上我弟弟？”

    项青云欣赏，蓝珀那被命运毁掉的半张脸。

    落落梨雨一枝

    项青云微微一笑, 带着天朝上，泱泱大国的气度，中华文化特有的蓄、浪漫和成全，离开。

    西的太把复健室染成血橙。

    “蓝先生, 想象你在踩……”

    护士掰着蓝珀的脚踝向踏板。让他抬, 蓝珀的大脑收到指令大概过了三四秒才艰难地把抬起来。牙医用钳夹住, 固定好以检查他牙齿受损的珐琅质, 两名治疗师的手跟着就摸上来, 他大、胳膊, 把五指他的脚趾里, 指试探着用力, 他已被得红通通的脚心：“这儿有觉没？这儿呢？蓝先生？”

    蓝珀木着脸, 神焦不知落在哪里。护士观察着一掉支撑带。蓝珀直坠去, 看脸就要拍地砖上，在地前被机械臂吊住，减重步行机人的绑带勒肋骨, 像一双冰冷的手把他拎回人间。

    护工忙过来想扶，蓝珀将他搡开, 声音又哑又狠, 问那个拷问过所有人无数遍的问题：“项廷到底在哪？”

    得到的答案始终如一：“项先生的行程我们没有资格得知。”

    “那你们把手机给我！”

    “这个……您得先完认知评估，还有……行走测试达标了才行。”全是推脱的车轱辘话，就是不接你正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