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礼成，师振铃清越：“苇原千五百秋之瑞穂国，八百万尊垂迹，四溟清晏，万代不易——谨此祈念！”

    森罗万象神千万。

    “fuck you 费曼！”

    安德鲁突然暴喝并将树枝掷过去，可他醉意醺然又半浸，树枝绵绵半途坠落，斜在岸边俳圣的鞋面上。俳圣一动不动就跟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箭中亡似的没区别，唯有鞋十脚趾，在众人视线不可及之地，死死抠了地面。

    都静止了。除了安德鲁一手竖中指，一手拢在嘴边，跟随音乐忘律动。除了师太戏没听见，空留人对月嗟叹。

    俳圣使了个，赶开始！

    伯尼多留了个心，问旁边人：“他们准备什么舞？”

    舞蹈都是表演某个故事。那人说：“是源赖朝想杀掉他那智慧而英俊的弟弟源义经的故事。”

    伯尼一——政治隐喻，指桑骂槐，火上浇油！

    抬看了看这个没有力见的人，竟是个岛上不多见的威武伟健男，着青红两的修罗鬼面。

    伯尼不动声，命人呈上剧目单。纸上墨迹写着：竹本戏、浅川、历史剧、世话剧、舞蹈戏。皆是黑话切。譬如“浅川”，那溪中之舞，实则是女步步涉溪心，假意怕濡华裳，纤纤素手将衣裾一提再提，撩拨得岸上男目光灼灼，直至光大。

    伯尼指尖划过一行：“这讲什么？”

    那鬼面人说：“这是号称日本三大最恶毒妖怪之一的故事。”

    “？”

    “讲述了一个男人明知是女，哪怕舍弃了人的机会，还是上了她的故事。”

    安德鲁神亢奋，手舞足蹈。伯尼心中苦闷，忽生一计，说不如再给国师一个秀的机会，让舞台一分为二，分抗礼。左边让日本人唱，舞台的右边呢，就给白韦德。王殿，您只需闭目养神。若觉左边彩，便睁开左；右边更胜一筹，则睁开右。

    伯尼暗自盘算，安德鲁泡在温泉里，闭着闭着，十有八九就梦乡了。把安德鲁搞是很简单的事，因为他脑里有块淤——他小时候为了得比费曼，狂吃土豆拿撞树。唯一的小麻烦是，这位殿似乎不大分得清左右。不过，这也不算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