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尼上要咬牙切齿地念心中那个名字的时候，对面响了声——

    “四年前纽约世贸中心那场爆炸, 我亲手送你两岁半的外孙女上了天。第二天，你在fbi总指名我用步枪搞一次暗杀掉前总统，价钱没谈拢，你转就把我卖了监狱。”

    伯尼觉就像一锥攮了耳朵, 太鼓起：“南潘·萨瓦滴蓬。”

    上的人，信息一对便知真假，用不着验明正。

    南潘的语气好像有拖沓，但又十分傲慢：“伯尼·亚当斯，你我都不是那能够善罢甘休的人。，正是一个建立复仇者联盟的好机会。”

    伯尼并不意外这份突如其来的投诚，更无欣赏之意，淡漠地：“项廷的连环骗局把我的疑心病喂了，让我对‘联盟’二字的标准提了不少。没被毒蛇咬过的人，自然无法理解旁人的审慎。背叛的滋味，我品尝一次就已足够。况且，门客之不为患改利移，忠诚是这行当的规矩，不该是秤斤论两随行就市的商品。我从来不需要锦上添的人。”

    “我只是割掉了一截盲。”

    “骑墙派？机会主义者？还是双料间谍？愤或卖乖的话，省省吧。密的话更不必说。”

    “胜者为王。项廷雇佣军集团的单位编制、行动规律甚至通信密语，这些，算得上是秘密吗？”

    伯尼顿了顿：“我只关心一件事，究竟是谁在为他指路？谁是他的灯塔？”

    那静了片刻，带着尖笑：“说起来……似乎还是你的老相识，项廷在监狱里结的那位。”

    伯尼脸一，抓对讲机的那只手抖得像是中了风。他不是没怀疑过，那时项廷天天夜访一个邋遢老囚，他曾把窃听苍耳球一样黏在项廷外的衬、脚的折边、甚至鞋底的泥里。最后一次他兵行险着，将窃听饭团里，明知那老对多年不曾碰过他一饭。却被项廷误吞。那一夜，伯尼耳机里只传来咕咕的回响。

    南潘：“是他让项廷来这里。但这只是半句，后半句是什么，你有什么灵吗？”

    回到黄泉渡了。刚车的伯尼闻此，猛地一沉，双手重重撑在侧石上，渐渐蜷曲得狠了，足似一个退胎盘的姿势：“是找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