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崇玉急了：“可是蓝已经赢了啊！所有人都认输了，心服服！”

    “为示程序的绝对公允，”钟表匠大臣着白手的手，用拇指和指轻轻推了镜中梁，“我方提议，本场智试，判为平局。”

    “平局？”何崇玉彻底懵了，“什么你方我方？温莎先生，你和黑虎你们不都是一边的吗？蓝跟你们两位，其实都很好，你们三个人应该一同心，一没有二心才对……”

    “谁跟那个中国人一伙的！” 安德鲁不知从哪后钻了来，“你哪只耳朵听见蓝说他代表那个黑虎了？他一开始只说了句‘这有什么难的’！他本没说代表谁！”

    何崇玉试图讲理：“聪明秀谓之英，胆力过人谓之雄。黑虎和蓝两位真可谓英雄，当世无双，怎么会不是一对呢？”

    安德鲁气急败坏地来：“你们这群人懂什么？蓝是在我们英王室大、是在白金汉绽放的！他所有的教养……他的一切！都是王冠赐予的！对了！对啊，蓝是公主，你听过中国现在有公主吗？嗯？啊？嗯嗯嗯？啊啊啊？说话呐！”

    何崇玉连连败走，无言。

    安德鲁见吵赢了，已经压抑得不知如何是好了的他，燕投林扑亲人的怀抱，抱着费曼边哭边抹脸就喊：“王弟啊！我是安迪……我是亲的王兄啊！我是、我是我是……”

    他终于有生以来说了一句最聪明、切中要害的话：“国王的哥哥啊！”

    一时间，局势再度颠覆。

    人群中换着意味的神：果然，老牌日不落帝国，比暴发似的国靠谱多了。

    在这变局之中唯有拥抱变化才能生存去。那些几分钟前还跪地求饶的残党看到了希望，回了一大血。

    他们鼓噪着，附和着，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越大，就越能洗刷掉刚才的耻辱。

    火光在费曼廓分明的英式面孔上投变幻的影：“等蓝醒过来再议吧，请开始第二场试炼。”

    大火虽来势汹汹，但终究未能撼动大殿实的石与厚重横梁，很快被众人合力扑灭。

    烟熏火燎中，那小沙弥站了来。他甚至没有去拭脸上的灰迹，只是敲响了那枚幸存的引磬。

    “智试已毕。”他平静地宣布，“‘诚试’，设于二楼尽的最后一间房间。诸位檀越，请。”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侧殿影里那窄得几乎隐形的木楼梯。

    血斤吐的白韦德，以及失耳还失声的伯尼此时后早已空无一人，两人互相搀扶着。

    刚一踩上第一阶，一诡异的寒意就顺着脚底板直往上蹿。这冷，和殿外瓢泼大雨的寒完全不同，那是一涩的冷。越往上走，寒气越重，仿佛一步步踏某个大的停尸间。

    二楼的两侧，排列着一间间闭的小门。

    项廷没理会旁人，径直走到最近那扇门前，肩膀一，撞开脆弱的铜锁。里面是一间狭窄的木屋，仅有一张板床和一张蒲团。他将蓝珀安置在床上，又脱自己的外盖在他上。

    “何叔，”项廷呼白雾，“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