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混中，费曼朝前踏一步。步声轻，喧闹止，空气。

    “请第三试的题目。”费曼说。

    白希利洋洋地说：“我们赢了两局，还有比去的必要吗？”

    何崇玉也稳声接话：“温莎先生，大局已定，大势如此，何必执着？”

    “确实，”费曼顿了顿，“再演去，颇为上乘却也显得乏味了。”

    众人皆看见，费曼脸上极少现这连微表专家都不必费力解读的神，他的被微妙地牵引。

    接着，他掷一语惊雷。

    “但若我说，我已猜阁第三题为何？”

    一句话，炸了一锅爆米。

    小沙弥面一改：“施主话中有话，衲愿闻其详。”

    费曼反而抛回一个问题：“‘缘试’的‘缘’字，大师作何解？”

    “缘者，诸法之始，万象之基。经云：‘诸法因缘生，我说是因缘；因缘尽故灭，我作如是说。’这世间山河大地，有无，无一不是因缘和合的幻相。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那么我有一段缘，请你一听。”

    他款款而谈，丝剥茧，空气归于潜默。

    披甲侍卫近前，皇室书记官早已停笔，鹅似的伸脖，唯恐听漏掉一个字。

    “1989年的天，联合国666号发生了一起并未见报的瓦斯爆炸案。那是一场名云集的舞会，那天，我恰好在场。”

    “可那里实则是共丨济丨会总。因缘巧合我加了共丨济丨会，又结合军六档案得知，那场爆炸并非意外，也非恐袭，而是一次清洗的失败。”

    “有一名成员试图切断国人对他久以来的控制，试图炸毁所有黑料金盆洗手，但他失败了。他不得不再次假死，逃回了这个他亲手打造的窟，从此闭门谢客。然而，终究难忍心煎熬，决定用另一方式，赎他半生之罪。”

    白希利还在嬉笑脸：“老大，他在瞎诌些什么呀？”

    小沙弥脸上却极快地掠过一丝波动，快得像是错觉：“费曼施主，你……”

    安德鲁还以为他王弟死样活气虚张声势，怎么越说越有要假成真的节奏了？不由得心狂：“是谁？你说的是谁？”

    费曼目光定定看向题人，随即破了题，一语破天机。

    “他就是第一试公案里的那位侠客，亦即，日莲宗的住持。”

    小沙弥不语，只：“施主还未说，猜到的第三试题目究竟是什么。”

    “我上一句话，已然作答。”费曼，“住持，就是那无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