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时候，项廷在心里痛苦地叫喊他最亲的亲人，妈啊！他不敢去想母亲那合不上的双……

    他的肌在颤抖，他的骨在嘎吱作响，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放手。

    项廷的手指又了一寸。

    “项廷！”

    蓝珀的声音从上方凄厉地传来，膝盖和手掌被扎得鲜血淋漓，半个探来，拼命地向伸手：“抓住我！”

    太远了，蓝珀的指尖连项廷的发都碰不到。

    他说：“你的妈妈在天上看着你大，看着你穿上爸爸的军装，看着你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知你来什么的，她在等你给她报仇！项廷！”

    蓝珀一着急：“枉你祖上是梁山好汉，你太没有息了！”

    经过蓝珀的禳解，项廷大着气，向着鬼暴吼一声：“狗东西！你妈才喊你去过年！”

    龙多嘉措的手指在控制台上一划，启动除垢震模式，打开了上方的压淋。

    他傲视在俗世之上，恻恻的又：“小将军，你现在穿着这军装，是不是觉特别贴？特别沉？是不是能觉到有什么东西趴在你背上，冰凉凉、漉漉的，正在往拽你？”

    “那是苗寨的冤魂。几千个，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他们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了一个姓项的。”

    “你听见了吗？他们在叫你。项家的，来陪我们……”

    项廷当然早就知，这一是净净的。

    可他姓项。

    他穿着军装。

    那些冤魂分得清吗？

    他们仿佛真的化作了实质的重量，坠在他的腰上。

    项廷的手指，松开了一。

    就在这时，有什么温的东西滴落在他那张被污泥糊满的脸上。

    一滴，又一滴，圣一般洗刷着他。

    是泪。

    蓝珀的泪从落，好似洗礼：“我阿爸阿妈知了。”

    他说：“他们知不是你爸爸的，就在刚才，在这里，我替他们听到了。他们死了十几年，冤了十几年，连投胎都投不了，就因为他们不相信真的是你爸爸的，冤有债有主，都在找阎王爷讨要个说法呢！他们看着你一路杀来，看着你走过独木桥，看着你背着我穿过刀山火海。他们不仅不会怪你，他们还会保佑你的。你不是来还债的。你是来讨债的。你是替他们来讨债的！”

    蓝珀伸手，虽然够不到项廷，却捕捉萤火虫一样在空中收集那些游的灵魂：“没有人拽你，我们大家都托着你！上来！上来！如果你掉去了，我的阿爸阿妈才是枉死了！他们等了几十年的公，就差这最后一步了！你不能让他们再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