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辜负他的厚望。

    杰斐逊惊叹，你的弟弟用睛扫了一遍，就知哪里是地、哪里是隘、哪里是补给线。我们西军校的学员，要学三年才能到这一。

    又转看你。你已经回到小板凳上，继续翻你的连环画了。

    杰斐逊自诩中国通，存心考校你，曹八十万大军南，人多粮足，为何输给孙权？

    你说，因为曹的地图上只有城池和路，没有风向，没有文，没有芦苇。他不知冬天会刮东南风，不知江哪段可以火攻，不知当地渔民藏在哪里。他的斥候画不这些，他的谋士也算不这些。

    一个国军官，竟在向一个中国垂髫小儿请教越战局势。

    你答得浑然天成。你都不知越南在哪儿，可是说你们国人跟曹一样。你们有很多飞机、很多炸弹，你们觉得自己可厉害了。可是你们输了，你自己都说输了。那肯定是因为有什么东西你们看不见。

    杰斐逊往前倾，问，什么东西？

    你把连环画举起来，指着赤那页，你叹了气，那是大人才会有的叹气，从你一个小孩嘴里发来，显得格外令人心惊。

    叔叔，你去过越南吗？你歪着脑袋看他，他摇。那你手的兵去过吗？他们知哪条河能过人、哪条河有鳄鱼吗？哪个村的人会帮你们、哪个村的人会给越什么……越共……送信吗？爸爸说，他以前打仗的时候，最重要的不是枪，是老乡。老乡会告诉你哪条路能走，哪条路有埋伏，敌人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拉肚没有。爸爸说，我们能赢，是因为老乡帮我们。国民党那么多国飞机、国坦克，可是老乡不帮他们，所以他们聋了、瞎了，就只能输。

    他们说你是神童。

    我只是稍微机灵些罢了。

    杰斐逊却说，这不是聪明，项小。聪明的孩能背书、能算术。你这个弟弟……他能从一本小人书里看五角大楼看不的东西。他的战争脑是另一个级别的，已经上升到另一个维度了。

    项小，你知我们在华达州正在行一项绝密计划吗？代号“星门”。苏联人在研究心灵应，在研究用意识控制洲际导弹的发。我们不能落后。我们需要这拥有全景式直觉的大脑。在你们这里，他会被当成黑□类，但在我们那里，他会成为超级士兵，成为结束冷战的终极武。把他给我。我们会给他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营养，开发他所有的潜力。我会安排接应，带他去自由世界的领袖……

    我一把推开那个装满元的箱，连同那张所谓的绿卡。

    大雨衣，日本刀被我了来，刀鞘甩在地上。

    家里的猎枪被缴了，菜刀被拿去炼钢了，甚至连剪刀都被□□没收了。项家剩的最后一把武，竟是一把二战留的日本刀。

    杰斐逊的保镖把手伸向怀里掏枪。

    别动！我尖叫，谁敢动一，我就先砍了他，再抹我自己的脖！你们什么都得不到！你们的报网，你们的线，都会断！

    杰斐逊试图安抚，项小，冷静。这只是一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