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静淡漠的他，能够承受这世界上最糟糕的一切，能够接受跟两个有智力障碍，偶尔会发疯大喊大叫的神病一辈待在一起，照顾他们的饮起居，只要活着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大多时候，他都是后者。

    在去世后，他不想跟从前一样关着他们，他知被关在那昏暗狭窄房间的压抑与恐惧，所以他放自己自由，也放他们自由。

    于是邪恶如泡沫，在他爸妈闯祸后，被指责他的人的激烈言辞，他以为会越来越烈，可随着爸妈闯祸次数的增多，他反而变得麻木，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死无波。

    回到家，他们一起去地里了青菜，屋煮了一锅清挂面，黄鹤望随便吃了几，让小石换脏衣服，跟小秀一起洗碗，他则去井边洗衣服。

    他拿起就剩小石那么大的皂，均匀地抹在沾了血迹的衣服上，没几皂就碎成了几，掉里。他一块一块捡起，放到一旁的盒里，刚拎起衣服打算搓，没安大门的大门传来一陌生温和的声音：“你是黄鹤望吗？”

    黄鹤望放衣服，扭过去看。

    夏末，到都绿得发黑，死气沉沉的黑。家门的果树也被他用药害死了，光秃秃的，站在他家门的青年发也剪得短得要命，上简单的黑白，瞧着跟一旁不再叶的树一样，特净溜。

    黄鹤望嗤笑了一声，说：“是我。什么事？”

    “我是郁兰和，是你们学校新来的老师，也是你们三新的班主任，开学一星期了，你没来上学，我也找不到你家的联系电话，只好上门来看看什么况。”

    郁兰和说完，也走到了黄鹤望边。他蹲，和颜悦地问，“所以是什么原因呢？你告诉老师，老师尽我所能的帮你。”

    黄鹤望偏又看过去，他还是习惯地去看那短得难看的发造型，再往，对上郁兰和的睛，他怔了，直勾勾盯着那只了两个瞳孔的怪异睛看，半天吐几个字：“怪老师，你有超能力吗？”

    人不能救他于火，神也不会，因为他诚心求了那么久的解脱，也没解脱。

    那么，妖怪，魑魅魍魉，总要来了。

    看郁兰和局促的神，黄鹤望明白了，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回去吧，没什么好了解的。你不了我。”

    黄鹤望用力搓着手里的衣服，再没有多看郁兰和一。

    郁兰和没说话，静静看了会儿黄鹤望那瘦削单薄的背，伸手探中，攥住一件破的背心也洗了起来。

    黄鹤望看了他一，不屑地冷哼了，丢掉手里的衣服，站起说：“那你全洗了。洗完就。”

    郁兰和没抬，他拿着细碎的皂块，仔细搓在衣服上，心无旁骛。

    洗完衣服，皂也用完了。他把衣服晾在围墙边的枯木上，拿手机在备忘录上写了皂，在院里绕了一圈，他走到屋檐，敲了敲门，说：“衣服洗好了，天也黑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老师明天再来，你好好休息。”

    黄鹤望无动于衷，他躲在被里，用早就淘汰了几万年的诺基亚手机放着从镇上超市录来的老歌，听说是以前很火的偶像剧里的歌，歌名叫《我们的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