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兰和手臂还僵在半空中，愣在这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半天都没回神。

    忽然，病房里传来嘭的一声响。

    他怔愣地转过，躺在床上好好的人，竟然到了地上去。

    “黄鹤望！”

    他踉跄着跑病房，弯腰去扶。

    黄鹤望慢慢抬起来，死死地、痛苦地盯着他，嘴角又渗丝丝鲜血。

    郁兰和被他盯得有些发怵，张合轻声问，“你、你怎么了？”

    面前那双黝黑的一眨不眨，慢慢显红的光，郁兰和本能地想松手往后退，黄鹤望却猛地抓他的手腕，瘦削的手背在这样的冷的天也能看见青可怖的脉络，他不像人了，像要吃人的妖怪，像抓到了逃了又逃，戏他无数遍的猎，嘴张合，就见森森白牙：“老师，你是要我死吗？要我祝你心想事成吗？我真的——要被你和她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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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在说假话，更不是气话。

    嘴边的血不尽，被嫉妒怨恨烧得沸腾，郁兰和睛里，吓得他嘴颤几遍，也没能说一个字来。

    黄鹤望不再说话，他恨不得整颗心都化成血，全在郁兰和面前呕好了。

    “不，不是的！”

    郁兰和仓皇失措地捧住黄鹤望的脸，不停拭他嘴角的血，扯着嗓叫，“护士！护士！这里的病人……”

    见不净血，他手抖得越厉害，似乎怕极了，他一把将黄鹤望搂怀里，想要把人抱起来，可他的脚使不上力，只能越来越地抱黄鹤望。

    刚还冷旁观的人被拥在温的怀抱里，一直忍的泪瞬间决堤，一颗又一颗，得比从悬崖上落的石还快，还大。

    老师买了衣服给他，也摸了他的脸，也抱了他了。

    他要的，老师都给了。

    不要再生气了。

    他告诉自己。

    “老师。”

    黄鹤望抬起手，怀抱住郁兰和，“这样就很好。不要动。”

    怀里的人果然听话地不动了。

    心绪渐平，黄鹤望边的血也没了再的迹象。

    他们就这样一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到都快结冰，护士才姗姗来迟。

    护士帮郁兰和把黄鹤望放到床上，掉已经掉的针，抓起黄鹤望另一只手重新扎针，又粘了个宝宝在吊针上，再黄鹤望手心握着。

    郁兰和确认被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漏风，这才跟着护士去，询问黄鹤望的况。

    “他的胃溃疡还没有完全恢复，因为绪激动就会吐血。我记得他上次好像也是因为这个来过医院，这么久了，你们家还没记吗？不要再让他受刺激，这样一直反复，他的胃永远都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