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一句废话，小秀发几乎穿透耳的尖叫，抓起刀就冲了上去。

    黄鹤望不知秦正松到底跑去多远，他艰难够来手机，明明该打120，可他太痛了，凭觉打给了郁兰和。

    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没人接。

    听着秦正松越来越弱的惨叫声，黄鹤望持不懈地打，在第二十一次，那边接通了电话。

    “怎么了？黄、黄鹤望。”

    也许是他太多血，有些虚弱，他把手机用力地贴向耳朵，郁兰和的声音也几乎弱得听不见。

    “老师……老师……”

    黄鹤望痛不生，他哭着叫了好几遍，才颤着音说正事，“秦正松盗了我的成绩，你帮帮我吧，我求求你……去教育局帮我讨个公，我想去读大学，我求你了，求你……我再也不胡闹了，只要你帮我，我就好好听话，我再也……”

    “好，老师去，上就去……”

    隐约间，黄鹤望似乎听见了秦正松他爸秦武暴如雷的声音。

    也许是现幻听了。

    他不肯挂掉手机，那边也没挂，他明明没有张嘴，可还是有连绵不断的，痛到极致的掉他耳朵里。

    他问：“老师，你去了吗？秦正松家好像……好像很有权势，你会去吗？”

    电滋滋响着，黄鹤望莫名有些心慌，他一遍又一遍地叫郁兰和，“老师，老师，我只有你了，你不帮我的话，就没人帮我了。你会帮我的，对吗？”

    “黄鹤望……你要不然再读一年吧。不要去找秦家要说法，一定不要去……他们是穷凶极恶的氓，我们不要招惹他们，好不好？你听老师的，不要、不要去……”

    仿佛一气断了，那边死一样的沉默。

    “郁兰和……郁兰和！”

    黄鹤望彻底心如死灰，他崩溃嘶吼，“你个窝废，你个懦夫！你算什么老师，缩乌，狗老师！你除了说说还能什么？郁兰和、郁兰和……我恨死你了！”

    他摔了手机，剧烈呼着，烈的窒息席卷而来，他没了求生的望，只想快去死，他再也不想见到郁兰和了。

    他渴望郁兰和看到他死透了、面目全非的尸时如何痛哭涕，他要死得惊天动地，要让郁兰和……为他痛苦一辈。

    可是，可是，如果他去了。

    秦家也像对他这样对郁兰和怎么办？郁兰和也被打得遍鳞伤怎么办？

    不，不，他不想这样的！

    他又爬到手机旁，捡起来又给郁兰和打过去。

    寂静的路上，一遍遍响起的铃声显得格外诡异，在漫的循环中，铃声戛然而止。

    是接通了。

    但没人说话。

    黄鹤望翻过，仰面朝上，望着浑圆的大月亮，看着它在自己睛里无限放大压向自己，在最后一气被月亮挤压走时，黄鹤望轻声：“老师……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不想你为了我受伤。

    你只要记得，来收我的尸。

    然后再抱抱我。

    抱抱我吧。

    =

    “抱抱我吧。”